帝煜猛然坐起:“朕的龟!”
傅徵诧异出声:“小黑?”
不黑为何会出现在九方溪身上?
九方溪得知敌军消息后,飞快跑向甘泉宫想告知帝煜,但是帝煜和傅徵已不在殿内,去崇明宫的路上,九方溪看到了努力爬行的不黑,与此同时,帝煜饲养的秃鹫正垂涎地望着不黑,九方溪隐约记得这白龟是傅徵的宠物,她便赶走秃鹫捡起不黑去崇明宫。
此时此刻,九方溪也满心疑惑,因为地上的白色乌龟散发着跟她身上一样的蓝色光芒,不黑的白色龟盖翻着,它四条小短腿努力地登向空中,想要翻起身。
九方溪小心翼翼地拨弄过不黑,不黑顺利地翻身,它感激地看了眼九方溪。
“多谢菇凉~”
九方溪愣了愣,“龟…会说话!那它、是…妖?”
傅徵微微一笑,好心通知九方溪:“它以后就是你的宠物了。”
不黑立刻泪眼凄迷:“少君,少君你不要人家了吗?”
“主仆契已成,小黑,以后九方将军就是你唯一的主人。”傅徵的语气有几分置身事外看戏的味道。
“……”听到这句话,九方溪神色颇为复杂,她起身行礼,对帝煜道:“如今敌军已逼近皇宫,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帝煜始终保持着让人捉摸不定的神色,听到九方溪的话,他悠悠起身,从床榻上下来,迈着拖沓慵懒的步伐走向殿外,“朕早说过,不易对妖族太过仁慈,一帮畜生修炼成精怪,还妄图爬到朕的头上,简直是痴心妄想。”
九方溪正要跟上去,她留意到因鱼尾不便而无法行动的傅徵。
傅徵默默蜷起鱼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陛下,少君要如何?”九方溪听见脚步,询问帝煜。
傅徵无语:“……”倒是不用想起他。
帝煜微微侧目,他对九方溪道:“把你身上最有灵气的灵器给他。”
银色手环从九方溪手腕自动褪下,然后按照九方溪的示意缓缓飘到傅徵身前,帝煜道:“戴上,尾巴换成腿,跟上来。”
傅徵并未将手镯戴上手腕,他收下手镯,指尖触碰到手镯的瞬间,傅徵惊觉里面蕴涵的纯粹灵力,只是瞬间功夫,尾巴幻化出双腿。
傅徵捡起不黑,跟上帝煜和九方溪。
偌大的宫殿一片沉寂,原本戒备森严的侍卫都陷入到沉睡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妖冶的栀子花香。
“是云栀姑娘的瘴气,瘴气入体,若无灵力傍身,人类会陷入昏迷。”九方溪解释。
帝煜哼了声:“禁军统领是吃白饭的吗?这么大的手笔花妖定会提前布局,他竟然没有察觉?”
九方溪摇头:“微臣在南海半年有余,对宫中之事不甚了解,禁军统领是洛水将军…”九方溪意识到不对劲,她蹙眉思索:“今日还未曾见过洛水将军。”
傅徵奇怪:“为何我闻了这瘴气却无事?”
帝煜和九方溪同时看向傅徵,傅徵莫名其妙地回看他们,帝煜轻嗤一声回过头去,九方溪好心解释:“少君,您不是人。”
骂谁呢。
傅徵微微蹙眉,后知后觉到这是字面意思,他面无表情地略一颔首:“多谢提醒…”
巨大的藤蔓从地面汹涌冒出,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帝煜抬手拦住九方溪,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九方溪和傅徵面前,只是傅徵觉得帝煜保护九方溪是真,对于自己…可能只是顺便保护一下,这个认知让傅徵莫名有些不悦。
藤蔓将三人圈在原地,并且层层旋转围绕,傅徵仰脸注视着越来越高的藤蔓围墙,直到最后一丝天光被藤蔓遮挡,他们彻底被藤蔓吞噬。
白衣美人轻巧地落在藤蔓跟前,她温柔地摸了下藤蔓的叶子。
“云栀姑娘,我族人已至宫外,帝煜他…”训练有素的甲胄碰撞声响起,身材魁梧的男人带着一支戴着铁甲面罩的军队走过来,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他惊讶道:“这里?”
云栀朝男人盈盈一笑:“洛水将军,帝煜已经被困住了。”
洛水勃然大怒道:“你怎敢如此轻举妄动!帝煜生性狡诈!你以为凭藤蔓就能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