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说,你下去吧。”
沈儒帝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仍然陷入自己的思绪,良久,才小声喃喃,“可朕还是想看看她,想知道阿墨有没有找到她,是不是还在记恨我”
说着,他眼底泛泪,抚上额角。
王福海在殿外听到这些,心里一阵难受,又无法劝说。
方术士出来时,扬眉看了眼王福海,眼里闪过一抹嘲讽,随即转身离开-
宫门缓缓打开,驾着马车的明胜嘟囔了句,“真是上道,都不用多费口舌,居然就把门打开了。”
他们回来的路上耽误了会儿功夫,这下宫门早就下钥,明胜还想着得跟守门掰扯几句。
谁料,宫门已经开了。
看到出来一辆马车,明胜勒停马匹,低声禀报,“殿下是那个叫方术士的马车。”
闻声沈今砚撩起帘子,凤眸盯着从门口出来的马车,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从远处黑影掠下,落在沈今砚跟前。
沈今砚点头示意,黑影领命消失在夜色中。
一阵冷风进来,陆清鸢瑟缩了下,攥住了沈今砚的衣袖,他低头淡笑,放下帘子,伸手掖了掖盖在她身上薄毯,拍着她的背安慰。
马车在半路停下,沈今砚翻身跳下,“明胜你送她回去,我去一趟崇阳殿。”
第25章
夜色下的崇阳殿,寂静而幽森。
沈今砚步伐匆匆,很快走到大殿前。
王福海守在门外看到沈今砚,打算行礼,就被他噤声阻止。
“官家可睡下了?”他压低嗓音问。
王福海愁容摇头,“回殿下,官家已经好几日未曾合眼。”
沈今砚点头,凤目盯着朱漆红木雕花门,眸光变幻,“为何不传太医?”
“这”王福海一时语塞,半晌才说道:“官家不喜安神汤,只觉味道苦涩难咽。”
他不敢说,官家不想睡下只是因为梦中人不曾再来相见,太医开的安神汤,只有助眠不能实现他心中所想。
沈今砚见他不说实话,心里隐约有些明白,凤眸微眯。
“要不奴婢进去跟官家说殿下来了。”王福海瞧他站在门前许久,出声提议。
沈今砚摇头,“官家不会想见我。”
王福海叹息一声,也不好多说什么,分明太子殿下更像娘娘一些,为何总是对他冷眼相待。
沈今砚在殿外站定一会儿,看向殿里只点着昏黄烛火,“伺候好官家。”
“是,殿下。”
“若是官家有任何不适,命人来报,还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人,速来告知本宫。”沈今砚尾音落在异常的人上,语调陡然一寒。
王福海离开领悟,连忙应道:“奴婢明白。”
沈今砚点了点头,迈步离开崇阳殿。
他离开不久后,就听到寝殿里传出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是瓷瓶碎裂的声响,吓得守夜的宫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福海闻声速赶进殿内-
东宫正殿内,还亮着烛火。
沈今砚快步上门推进,殿内,烛火摇曳,映衬着坐在软榻上少女的侧颜,格外娇俏动人。
白天睡得多,回来路上又睡一会儿,睡眠充足的陆清鸢,酒醒之后,十分清醒。
她坐在软榻上,看他平日看的书,还有练的字,都是让明胜从书房搬来的。
听到殿外声音,她抬眼看到殿门前的沈今砚,抿唇浅笑,“去哪儿了?”
沈今砚在她身边坐下,从背后拿出花束,柔声说:“采花。”
陆清鸢不由莞尔,伸手接过花束,“想要跟我道歉?”
沈今砚揽过她的腰肢,把头枕在她肩窝里,闻着她的身上味道,闷声说:“是我的错,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这也是从慕淮安那边学的?”陆清鸢挑眉,也只有他能让沈今砚照着做。
他低笑两声,又说道:“看来不是很受用。”
“是啊。”陆清鸢坦诚地承认,“不过花我收下,以后别听他的,他一个没有家室的,还能给你出谋划策。”
她毫不留情嘲笑,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沈今砚点头赞同,“我也觉得。”
想到慕淮安如今下落不明,不知生死,沈今砚凤眸微眯。
陆清鸢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摩挲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沈今砚回过神来,敛去眸底的戾气,轻声道:“想不想回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