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鸢怔愣,不由自主靠向他怀里,“真的能回去?”
倒也不是很想回家,只是不知道竹坊如何,她还是有些担心她父亲母亲有没有使绊子。
“等重阳兄长忌日结束,我就带你回去。”沈今砚说完,低头吻住她的唇,轻咬着她的耳朵,“还不想睡吗?”
正殿里烛火微暗,宫人们没进来挑灯芯,只余床榻旁的宫灯还在燃着,她小脸照得绯红。
沈今砚已是轻车熟路,手指灵巧,不多时就让她全身酥麻软在他怀里。
他的吻很轻、又温和,像是怕弄疼似的。
陆清鸢轻喘着拒绝:“今晚今晚我想去偏殿睡。”
“要和我分床睡?”
沈今砚轻啄她的脖颈,惹得她轻呼,下意识挡住他的嘴。
陆清鸢觉得这男人也太爱舔自己,尤其是被他咬过的地方,就跟着痒痒的。
叫她又麻又刺激。
见她眉目紧蹙,沈今砚挑了下眉梢,放开她,从怀里拿出药膏,在指腹揉着,落在被他咬伤的地方揉捏起来,“是不是很疼?”
陆清鸢睁眼,没好气地开口,“你被咬成这样试试?”
她这么一说,沈今砚蹙眉思忖,有的时候是控制不住,谁叫她身上有种令他着迷的清香。
欲罢不能,沉沦其中。
“那我给你吹吹。”他凑近她,作势要吹,陆清鸢急忙伸手捂住,“不用!以后注意点就行。”
沈今砚开始反思,重重点头认真说:“那我尽量,只要你不勾引我就行。”
她勾引他?
陆清鸢瞪圆杏眸,难以置信这人能把歪理讲的这样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怎么没勾引我?刚刚不是你先的吗?我又不是柳下惠。”沈今砚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无辜眨着凤眼,“不信你摸摸。”
她手瞬间一烫,急忙缩回来,“沈今砚!”
他扬起俊美无双的面庞,笑吟吟望着她,“它永远为你挺着。”
真是有病!
陆清鸢从正殿跑出来的时候,满脸通红,不忘还回头瞪着大殿上的人,恨恨地骂道:“无耻!下作!”
沈今砚低低笑了笑,看着她跑掉的背影,凤眸染上暖意。
随即黑影落入,他敛去柔情蜜意,换上冷漠的表情,“怎么样?”
武彦垂首禀报:“跟丢了,那术士太狡猾让他逃了,没有追查到踪迹。”
沈今砚淡淡点头,从明胜手里接过灯笼朝外走去,“跟我去看看皇兄。”
“殿下!”武彦喊住他。
沈今砚停下脚步,寡声开口:“不想去”
武彦犹豫片刻,终是说道:“官家若是知道,您又会被责罚。”
“那便不让他知道。”沈今砚头也不回地离开。
武彦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下去,跟上他的脚步-
旭日初升,凉风灌进屋子里,吹得帷幔飘舞。
陆清鸢从梦中惊醒,额上布满细密的汗水,她躺在床榻上,大口喘着气,好半晌才缓过劲来。
好久没再做之前的梦,她看着床帷顶上的花图发呆,脑海中回想梦里的画面。
沈今砚一身素色白衣,浑身是伤跪在崇阳殿前,身后是站着行刑的侍卫,还跪着一众大臣。
他的脸色很苍白,额角流淌着血痕,跪着身形笔挺如松柏,没有半丝退让,凤眼里盛着悲恸和悔恨,“请官家收回成命。”
跪着的大臣们也跟着喊:“请官家收回成命。”
被梦境扰乱了心绪,便睡不着,陆清鸢索性掀开被子,心底越发烦躁不安。
她打算去找沈今砚。
听见寝殿里有起身的响动,冬月推门进屋,瞧见陆清鸢站在窗前,上前问道:“太子妃今日怎醒的这般早?”
冬月走近见她神色异常,便说:“可是昨夜没睡好?”
陆清鸢点头,走到妆台边洗漱,抬头问冬月,“殿下醒了吗?”
“殿下应该在太子妃离开不久,就出去了,眼下应该不在东宫。”冬月拿来干净帕子递给她。
陆清鸢擦拭着秀发上的水珠,眉眼间浮现一抹担忧。
仔细回想他应该是三更天就出去,想到昨晚他提到重阳兄长忌日,会不会他去的那地方是先太子墓陵,而官家最不喜就是他去,所以官家又责罚他。
冬月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出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明胜呢?叫他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