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记不起来那日在书房发生的事了吗?”
沈今砚拧眉,实在是记不起来,他只记得那个时候意识里是陆清鸢想要离开他,但后来的是就完全不记得。
“我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沈今砚愁眉莫展,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
“殿下不必担心,太医来瞧过太子妃并无大碍,只是因为身体虚弱,还需要静养。”
明胜只能安慰他,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太子妃会跟太子生了嫌隙-
东宫偏殿,
冬月守在陆清鸢的床榻旁,见沈今砚进来,起身行礼。
沈今砚走进去,目光始终落在陆清鸢那张小脸上,她脸颊绯红,睡得很沉,眉宇紧蹙,似乎做了噩梦。
他坐在床沿,指腹抚平她眉间褶皱,低低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又伤到你。”
陆清鸢没有回应,眉头松开,呼吸平缓。
冬月眼角含着泪珠,“殿下我家姑娘本就身子弱,如今好不容易身子好些,真的经不起你这般对待她。”
明胜打算上前阻止,就被沈今砚淡声喝住,“明胜。”
冬月叩头跪拜在地,“我只希望沈先生能够善待我家姑娘,姑娘也是个命苦的人。”
她说的是沈先生而非殿下。
闻言沈今砚沉默,抬手轻轻碰了碰陆清鸢的脸颊,心中更是愧疚。
不等沈今砚开口,明胜就拉着冬月出去。
屋里只余下沈今砚和陆清鸢。
沈今砚轻声叹口气,躺在她身侧,不敢打扰到她。
陆清鸢睁眼时已是暮色西沉,她蹙眉,伸手抚上额角,脑袋还有些胀痛。
不是在书房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坐起身,身下凉丝丝的,应该是帮她上过药了。
陆清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衣裳也是被人换过。
嗓子发痒,她掀开被子下床。
殿门吱呀一声朝里打开,沈今砚端着药碗从外面进来。
沈今砚的目光落在陆清鸢身上,他的脸色苍白,但看着恢复还算不错,见状陆清鸢微愣,“你”
沈今砚将托盘搁置在桌案上,抬步走过来,抬手想要查看她的额头,陆清鸢不由往后退几步。
他的手僵硬在空中,凤眸露出受伤,收回,“醒了就喝药,官家下旨,我这几日会在礼部督办先太子祭祀,暂时不回东宫。”
陆清鸢淡声说:“谢谢。”语调平淡。
沈今砚看着她,许久才移开目光,他把药递给她,“这段时间你若有事就吩咐明胜就行,他会帮你。”
“嗯。”
陆清鸢淡淡颔首,端起药碗喝尽。
见她喝完,沈今砚才端起托盘走到门边。
陆清鸢叫住他,“沈今砚,你是故意的吧?”
沈今砚指腹紧扣着红木托盘站定,背对着她,“故意什么?”
陆清鸢道:“你是故意让我给官家呈上那柄腰扇,目的其实是想让官家能让你主持祭祀吧?”
她忽然想起当时沈墨让竹坊做过一把缂丝海棠花腰扇,后来不知道沈墨就是沈今砚,沈墨也并没有把他带走,所以她把这把腰扇带在身边。
那日明胜让她带上这把腰扇时,就觉得哪里不对。
沈今砚转过身,“没错,是我做的。”
果然如此,她猜测的一点也没有错。
她垂眸,“可是为什么是我?”
沈今砚深吸一口气,凤眸深邃,“因为你是陆家的人。”
他的理由堂而皇之。
陆清鸢轻嗤笑了声,“你倒是自信,能够料到我会带上这腰扇,沈今砚你利用了我对沈墨的感情。”
后面这句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我只是不想让他再纠缠你罢了。”
“那么你的心思也太歹毒了些!”
“可沈墨亦是沈今砚!”他冲她低吼着,“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不想利用你对沈墨的感情。”
一开始做这把海棠腰扇,只是为了能帮到她,后来得知方术士想要插手兄长祭祀的念头,他才改变方向让陆清鸢呈给官家。
他什么都想好了,只是漏了对陆清鸢的占有欲,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自以为他已是掌控了全局。
陆清鸢抬眸直视他,“沈今砚你永远都比不上沈墨,起码他对我足够真心坦诚,而你满是算计处处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