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儒帝颔首,继而又道:“近日江南接连降雨,太子替朕去一趟江南赈灾,切莫再徒增百姓疾苦。”
“是。”
沈今砚拱手应下,沈儒帝颔首,“若无其他事奏,就都退下。”
朝堂上众人陆续散去。
沈今砚迈出宫门外,回头看了眼巍峨华美的崇阳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明胜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前,“殿下。”
沈今砚寡声开口,“让慕淮安速速起身去清河。”
明胜诧异:“殿下可是今日朝上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官家出招,我们接招一贯做法罢了。”沈今砚脸色依旧云淡风轻,只是忆起那张俏脸,柔声说:“太子妃起了吗?”
“回殿下起了,正往崇阳殿过来。”
沈今砚看了眼天色,日光正好,崇阳殿内那棵梅树今日也刚冒出新芽。
清风拂过,梅花香满园。
“今年的这颗梅树比以往开的更早,看来是个寒冬。”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凤眸落在不远处那座宫宇。
明胜跟在他身旁,“殿下要去哪儿?”
“去接太子妃。”沈今砚眉眼一挑,眼底浮现出淡淡暖意,宠溺笑道:“怕她迷路。”-
宫人在前头带路,陆清鸢步行至崇阳殿外,远远看到沈今砚朝这边走来,一身红袍常服,身姿挺拔,令人移不开眼睛。
陆清鸢微微扬唇停下,看他走近。
沈今砚一眼就看到她,走到距离她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没走近,陆清鸢也不着急走上前去,只是定定地等着他。
“累了吗?”沈今砚开口,唇角含笑。
陆清鸢毫不掩饰,大方承认,“走过来,是挺累的。”
也不想想是拜谁所赐,尤其是走路的时候,一下一下的就能摩擦到受伤的地方,她要想个法子才行,这事可不能白白就这样过去。
陆清鸢看到他手里的花束,往前一步,“送我的?”
沈今砚往前迈步,伸手献宝似的将花递到她面前,温声道:“是啊,喜欢吗?”
“原来太子殿下喜欢野花啊。”
陆清鸢头也没抬,从他身边绕过。
宫人们纷纷垂下,跟在陆清鸢身后,都不敢说话。
沈今砚淡笑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牵住她的手,硬把花塞到她手里,“看来太子妃很喜欢我这朵家花,那便送你了。”
“我呸!”
陆清鸢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真不害臊。”
还是以前的沈墨比较讨人喜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厚颜无耻,这些话张口就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沈今砚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往前走着,陆清鸢双腿打颤,走得很慢。
他也不催促,就这么陪着。
可以这样无时无刻能摸着她的手,别提他心里有多高兴。
崇阳殿外,王福海早早就候着,看见不远处两个人,手拉手往这边走过来。
他连忙进殿回禀,“官家,太子和太子妃来请安了。”
“让他们进来。”
陆清鸢跟在沈今砚后边,脚步停顿,心中忐忑不安,毕竟这可是官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砍她脑袋。
沈今砚察觉到异常,眉梢一挑,“不舒服?”
陆清鸢摇头,“我没事,快进去吧。”
“不用怕。”沈今砚见她紧张的模样,他轻笑几下,捏了捏她的手指,带着她迈进崇阳殿。
陆清鸢抿唇,她对沈儒帝有所耳闻,也知道他对沈今砚的态度极其冷淡,若不是皇室子嗣单薄,或许他中意的并不是沈今砚。
他们俩一前一后跨入崇阳殿内,沈儒帝正襟坐在高台上,脸色严肃。
沈今砚和陆清鸢同时躬身跪拜行礼。
“臣携太子妃给官家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问官家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沈儒帝看一眼沈今砚,目光落在陆清鸢身上,神色缓和了几分,“听说太子妃先前在清河能把一间破败的竹坊重新经营到如今口口相传,都传到天都来了。”
“回官家,臣妾不懂经商,只是延续祖父生前的想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