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床,问冬月,“东西都准备好了?”
“婢子已经准备妥当。”
陆清鸢点点头,随手拿起挂在床沿的斗篷披上。
“今日天凉,还是多加衣裳,免得着凉。”冬月拿来毛毯,帮她系好斗篷,“这是殿下晨间送来的。”
陆清鸢拢紧斗篷,抬步朝外走去,“东西拿上,我们去接殿下。”-
大殿上。
沈儒帝端坐于高台上,面色严峻,“众位卿家都说说看,临州水患该如何。”
“启禀官家,臣认为眼下急需派人去临州安抚人心,以便及早制止灾情扩散。”
“臣等附议。”
沈今砚站在群臣之中,神色淡定,目光始终不曾移开过高台之上。
沈儒帝目光犀利,“太子的意见呢?”
“臣愿意前往临州平息灾情。”沈今砚声音温和恭敬,“恰逢这几日太子妃回门,清河与临州距离不远,臣也想带太子妃一同前去。”
沈儒帝闻言,面露满意,“还是太子考虑周全。”
沈今砚垂眸拱手,沈儒帝扫过底下百官,“众卿家以为如何?”
“臣等无异议。”
“好朕便封太子为御史,携太子妃一同前往临州,务必尽快将灾情稳住。”
“臣遵旨!”
沈今砚和群臣一同离开崇阳殿,走至大门口,慕尚书叫住沈今砚,“我家慕二也会一起去临州吗?”
“慕尚书的意思是”沈今砚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睨着他。
“慕某是觉得慕二也老大不小,该待在天都收收心才对。”慕尚书说,“不瞒殿下家中长辈年事已高,都想早日抱上”
沈今砚没给他说完,直接打断他,“慕尚书说的本宫记下了,若是慕二有此打算,本宫自会亲自上门提亲。”
慕尚书拱手道:“那臣先谢过殿下,还望殿下能多劝劝他。”
沈今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寡声道:“本宫有句话还希望慕尚书能明白,慕二的心思你我都知,若慕二不愿我自不会阻他。”
慕尚书脸色青白交错,最终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拱手行礼。
沈今砚没理会,迈步离开。
他刚走几步,就在不远处看到陆清鸢。
少女亭亭玉立,娇柔秀丽,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
梅花初露,陆清鸢站在那棵梅树下,裙摆飘逸,凉风吹拂,她拢了拢肩头上的斗篷,眼睛时不时往崇阳殿那边瞧。
她穿着桃粉色绣兰竹花纹袄裙,袖口上绣着金线,领口和袖口都用珍珠镶嵌,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金钗步摇,不施粉黛。
转头间就看到沈今砚出来,杏眸发亮,她疾步迎上去。
沈今砚眸色微敛,快步上前,在她跟前站定,伸手拍掉她肩上的落叶,低声道:“等很久了?”
陆清鸢轻轻摇头,“也不是很久,刚刚才到。”
“怎么不多穿点?”
沈今砚握住她冰冷的指尖,放到手掌里呵气。
他的手很暖,陆清鸢心头一热,淡笑着抽出自己的手,“好多人看着呢。”
沈今砚嘴角扬起,“太子妃这是怕羞,他们又不敢说什么。”
陆清鸢还是拍开他的手,在外面该给他树立形象还是要树立一下,她先行离开,往前走。
身后从大殿里出来的大臣,注意到他们这边,纷纷掩鼻低头,偷笑着交头接耳,早有耳闻太子和太子妃感情极好,看来传言果然非虚啊。
沈今砚眉梢一挑,不以为然,抬步追上她。
路上,陆清鸢忍不住问他,“昨日的祭祀怎么突然取消。”
昨日她梳洗穿戴好,明胜就回来告知她祭祀被破坏,仪式取消,她担心官家会迁怒于他,后来听说是方术士的问题。
沈今砚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官家让我去处理临州水患之事,明日就要动身。”又笑着继续说:“不过今日你来接我,我很高兴。”
陆清鸢说:“我是来跟你说,是不是我该去祭拜一下先殿下。”
沈今砚沉声拒绝:“等下次回来,我带你去。”
陆清鸢仰头看他脸色不好,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也是冬月说太子和先殿下感情深厚,理应她该去祭拜一下,免得让宫人嚼舌根,她不爱惹上事。
沈今砚牵着她的手,朝宫门口走去,一路上受尽宫人们注目礼。
在太医院前停下,陆清鸢疑惑,“来太医院做什么?”
“请一请平安脉。”沈今砚淡淡地说:“这几日听宫人说你身体不适,我不放心。”
“没事就是每每葵水将近时,身体就会虚弱,就是那些事少些就行。”她说。
“这是什么毛病?”沈今砚皱眉,“怎么会这样,那更得让太医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