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外推搡着,太医院的院首匆忙赶来,躬身行礼,“见过殿下,太子妃。”
“院首免礼,来给太子妃请平安脉。”
沈今砚按住她的手,揽着她进太医院。
院首起身后,将他们领进去,给陆清鸢诊脉,眉头紧蹙久不言语。
陆清鸢被他盯得有点心虚,正欲抽回手,院首忽然开口道:“太子妃可是觉得一入冬便觉得手脚冰冷?”
陆清鸢愣了下,“是的没错。”
院首捏胡须颔首,在一旁的沈今砚见他说一半藏一半的,有些不耐,“怎么会如此严重。”
许久,院首收回手,捋着胡须道:“太子妃只是气血亏损严重,脉象沉浮不定,这是身体里积累的阴寒之气,故而会让太子妃每每葵水临近,变得头疼发虚。”
陆清鸢点头,这就是身体上热下寒,快到月信时就会头疼,浑身虚弱不堪。
沈今砚拧眉,“以院首之见应当如何调理?”
“寒食之物不可多吃,最好能多泡热水,臣在开点补血益气的药膳,须得长期调养身体。”院首说完,又对陆清鸢继续说:“太子妃平日里要多注意保暖,切莫再让寒气入体。”
虽然不知道为何院首会说这番话,但陆清鸢还是松了口气,“多谢院首。”
离开太医院,回东宫的路上,沈今砚一言不发,临行前也不知院首单独和他说了什么,让他的脸色很不好。
陆清鸢想了想,试探性问道:“怎么了刚刚院首是说了什么?”
沈今砚抬眸,目光落在她这张娇俏的小脸上,薄唇抿成线,眼神复杂。
陆清鸢摸上自己的脸颊,奇怪地看向他,“我脸上有脏东西?”
沈今砚收敛情绪,摇摇头,“没什么。”
陆清鸢疑惑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明日离宫先回去收拾。”
沈今砚显然不想多谈此事,她也撬不开他的嘴,陆清鸢只能先作罢-
回到东宫,沈今砚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有让任何人进去。
陆清鸢有猜到几分,就叫来冬月收拾行囊。
冬月四处张望了下,便小声说:“院首跟殿下说的太子妃是身体寒气太重,怕会怀不上孩子。”
她说的时候还盯着陆清鸢的腹部看,小心翼翼继续开口:“姑娘那药方会不会影响自身?”
陆清鸢摇头,“没事。”
冬月见她脸色苍白,又说:“既然院首对殿下这般说,咱们这药是不是该停一停。”
“是该停了,等过段时日再说。”冬月还想再劝,陆清鸢打断她,“我自有我的安排,你放心我不会伤害自己,我比任何人都爱我自己的身体。”
陆清鸢嘱咐她,“你快些整理,明日要跟殿下去临州。”
见她不舒服揉着肚子,在床榻上躺下,冬月忙拿过毛毯盖在她身上,又倒了杯热茶送到她手里。
陆清鸢喝完,闭上眼睛靠在软垫上,“今天准备祭奠的东西也没用上,不知道昨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冬月压低声音,“听人说是昨夜祭台被人破坏,所以祭祀仪式就被作罢。”
陆清鸢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怪不得看着沈今砚的情绪也不对,都知道他和先太子殿下的感情,看到他兄长的忌日被弄成这样,心里不难受才怪。
冬月起身,又道:“太子妃东西都整理妥当,婢子先去膳房看看。”
陆清鸢摆摆手,翻身背对着冬月,“我睡一会儿,晚膳再叫我。”
等冬月离开,陆清鸢下了床,找出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下,这才肚子舒服许多,在床榻上躺着休息-
书房里,沈今砚双手交叉撑在桌案上,抵在额前微垂眼帘,面无表情。
屋里没点上灯,明胜躬身在外候着,他不知道沈今砚怎么从太医院回来神情便不对劲,一直到现在,他也不敢多问。
过了良久,书房的门被打开,沈今砚从里面出来,平静吩咐明胜,“你去准备明日我们动身去临州,还有去告知武彦,让他先去和慕二会合。”
“是。”
明胜退下。
沈今砚抿了口茶,说:“太子妃呢?”
明胜躬身回道:“冬月说太子妃身体不适,让她晚膳再去叫她。”
沈今砚沉默颔首,迈步离开。
陆清鸢睡的沉,恍惚间看到一抹素白身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的背影孤寂而萧瑟,陆清鸢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到他身边。
沈今砚听到脚步声,回头,“醒了?”
陆清鸢伸出手摸上他的衣襟,看见外面已是暮色苍茫,“怎么不叫人点灯?”
沈今砚转身搂住她,用宽大的袍子将她包裹在怀里,“怕吵醒你,没让人进来没点灯。”
随后就有宫人进来给殿内点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