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明白,姑娘放心,冬月这就去扔了那药。”
冬月总算是掉下块大石,得知姑娘因为这药疼成这样,生怕她还要继续吃。
药效发作,这才缓过来。
这会儿陆清鸢到时有些困乏,躺在干净的床榻上昏昏欲睡。
冬月收拾好衣物、床褥,又帮她盖上锦被,轻悄悄退出屋子。
屋外,沈今砚正坐在凉亭中。
冬月被惊了下,低垂下头,行礼,“殿下。”
沈今砚抬眸看她,淡声道:“她可睡下了?”
冬月垂眸应道:“回殿下,姑娘喝完药,刚刚歇下。”
沈今砚轻轻颔首,看着远处的花池,眸色幽深,“以后不许再给她吃些性寒、性凉之物。”
冬月连连答应下来,“婢子记下了,以后都不会再让姑娘吃。”
“下去吧。”
沈今砚亭中坐了片刻,慢慢走向屋内。
冬月赶紧作揖离去,沈今砚轻推开门扉。
屋内早已没有刚才那股味道,清风拂面,床榻上的人缩进锦被里,呼吸均匀,没了刚才的苍白之感,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柔美。
沈今砚在床畔坐定,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腹轻柔地抚上脸颊,眸色深邃。
陆清鸢肚子不疼了之后,睡得香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某男人尽收眼底-
再度醒来时,日头爬到屋檐顶上,窗棂外,有几缕暖洋洋的阳光洒在屋子里。
暖意融融的。
陆清鸢感觉到腹部有双温暖的大掌贴着,时不时在她肚子上轻轻按压。
她睁开朦胧的杏眼,背后熟悉的檀香灌入鼻间,翻了身往他怀里钻,头枕在他的胸口,嗅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心尖颤动。
只是好像很久没闻到他特有那股苦杏味。
男人闭着眼,伸臂将她揽住,贴着她头顶乌丝,薄唇轻扬,“醒了?还疼吗?”
“嗯~”陆清鸢瓮声瓮气的。
像只小猫似的在他胸口蹭来蹭去,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殿下最近用什么熏香,好香啊。”
沈今砚睁眼,眸光潋滟的,似笑非笑,“不是和你的身上的一样吗?”
有吗?
陆清鸢忍不住抬手闻了闻,除了是他身上的味道,没什么不同啊,“沈今砚你不会是外面带来的野花香吧?”
想到白天看到他一身花蝴蝶装扮,陆清鸢开始脑补他在花丛中穿梭的画面,顿时心里冒酸泡。
沈今砚低下头,鼻尖抵住她的,哑声笑道:“吃醋了?”
“呵”陆清鸢冷哼,“殿下多虑了。”
他没说话,反倒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她的一缕秀发缠绕在指间把玩,这是沈今砚另外的嗜好,除了埋在她颈窝里,便是玩着她柔软的秀发。
陆清鸢觉得痒极了,不自觉地扭了扭脖子,“如果真的有的话,殿下不妨带来与我瞧瞧。”
沈今砚眸色幽深,“你说什么?”低头吻住她微启的唇瓣,撬开她的贝齿,探索其中的甘甜,一阵缠绵悱恻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明天慕二请了个游医来给你看看。”
陆清鸢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行!”
沈今砚眉梢微挑,“为何不行?”
这次出来他本就打算寻一位名医来看看她的身子,如若真的不可有孕,那么,他也做好应对之策。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胡乱搪塞:“我就是前段时间着凉,殿下还是莫要劳师动众的,本来这就挺丢人的一事。”
沈今砚眯眸凝视着她的容颜,似是洞察她心里所想,轻叹口气,“可你的身子骨太差,还需仔细养着才行。”
他的话,让她心头涌起阵阵暖流,这个男人是个极好的人。
陆清鸢仰起头,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多谢殿下关心。”
沈今砚怔愣片刻,眸色划过一抹黯芒,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薄唇贴上她的耳畔,清冷悦耳的嗓音透着浓浓的蛊惑,“今晚”
陆清鸢一时没听懂他的暗示,“今晚什么?”
沈今砚淡笑,“你说呢?”
这话说的,陆清鸢心底狂跳不止,想着这男人不会这么禽兽吧?她双手捂在胸前,“不行!”
沈今砚低低一笑,玩心顿起,舌尖舔舐着她敏感的耳垂,“晚上来接你。”-
没有想到沈今砚说的今晚,会是带她去诏狱。
黑漆漆的诏狱,和电视剧里的相差无几,还能听到空洞风声,犹如鬼哭狼嚎。
审问堂两侧铁栏子上挂满了刑具,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迹,看着令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