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方术士提着酒杯,向着他和陆清鸢所在的方向走来,往酒杯里满上,对沈今砚笑着拱手道:“贫道敬殿下。”
沈今砚不动声色,继续喝酒。
“这位就是太子妃?”
陆清鸢早就察觉到沈今砚落座就一直看着他那边,此刻听到他主动和自己说话,还是这副虚与委蛇的假面孔。
不知为何,她心底莫名有些不爽,但还是回以微笑,“清鸢见过方术士。”
方术士目光在陆清鸢的脸色停顿了几秒,才道:“贫道见太子妃倒不像是这里的人。”
第32章
不是这里的人,
还能是哪里的人?
陆清鸢不动声色,心想这人是不是冲她来的,只是他想做什么?
“清鸢是清河人士,自然不是天水都城的高门贵女。”陆清鸢微笑答道。
方术士似笑非笑又道:“贫道知晓太子妃是清流陆家嫡女,只是贫道还知道太子妃不是我朝之人。”
这下陆清鸢听懂了,难道他真能有什么玄机知道她并不是这里的人?
一旁的沈今砚察觉到陆清鸢神色有异,立即握上她的手,淡声道:“没想到方干事,倒是对本宫的太子妃很感兴趣。”
从刚才进来就看到这个方术士的眼睛落在陆清鸢身上,就已经让他很不适,更别说现在是当着他的面,盯着他的太子妃看。
方术士不以为忤,只是淡然一笑,“太子妃确实与旁人不同,贫道只是想结交太子妃而已。”
沈今砚挑眉,语气颇为讽刺,“本宫的太子妃也轮不到你结交。”
方术士根本不在意,依旧笑容浅浅,“眼下整个天水都城,谁人不知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殿下又是付出什么,这才能娶到太子妃,只是贫道观太子妃身上有奇特之处,想要与太子妃讨教一二。”
讨教一二?
沈今砚眸光沉了几分,正欲发作。
陆清鸢赶紧拉住沈今砚一下,礼貌笑着对方术士说:“干事谬赞,清鸢身上并无特别之处,还望干事莫要再说些什么。”
沈儒帝听到这边的动静,看过来,问:“干事可是觉得太子的太子妃有何不妥之处?”
方术士笑意敛去,掩藏眸底的阴暗,“回官家,贫道观太子并非笼中丝雀,应是自由翱翔的鸟儿,太子妃不该困于这宫墙之中。”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众人纷纷看向他们这边,都以为这方干事要和太子殿下吵起来。
沈儒帝眸色也跟着闪了闪,“这”
方术士见状,又笑道:“贫道无意挑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之间的感情,只是如实禀告。”
沈今砚眸光骤然凌厉,冷冷地看着方术士。
很明显这重阳佳宴就是冲着太子来的。
方术士不畏惧沈今砚的神情,反而坦荡地迎着他的视线。
陆清鸢也察觉到众人脸上的反应,她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差点跌倒,被沈今砚扶了一把。
她朝沈今砚使了一记眼色,跟他说没事。
“我我头晕。”陆清鸢捂着脑袋,缩在沈今砚怀里,对着沈儒帝作揖,“官家恕罪,清鸢不胜酒力,想回去了。”
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额角。
“那好,就让太子送你回去。”
沈儒帝也没再追究,只吩咐沈今砚送她回去。
“谢官家。”陆清鸢乖巧地行了一礼,就被沈今砚搀扶着离开众人视线。
离开御花园,一路上沈今砚都在生闷气,没说话。
陆清鸢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沈今砚抿唇不语,只是紧绷的侧颜泄露他心底的烦躁。
陆清鸢看到沈今砚这副样子,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跟他开玩笑,“又害怕我抛弃你?”
沈今砚闻言,蓦然扣紧她的腰肢,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不许丢下我,永远都不准。”
俯首吻上她柔软的嘴唇,他的吻带着强势、霸道,还有一丝恐惧,仿佛只要他松开,她就真如方术士所言那般,突然消失。
陆清鸢愣了愣,很快就回应他的吻,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一寸寸撬开他的,纠缠着他。
引路的宫人彼此心照不宣,给他们留下独处,站在不远处。
良久,直到陆清鸢感到裙摆下灌进来的凉风,她才从迷乱中清醒过来,“别在这里会有人来。”
沈今砚才恋恋不舍停下动作,她的衣领已经被他扯得有些松散,露出半截雪白的香肩,他呼吸微喘,埋进她颈窝里,“但你衣物好似湿了。”
“沈今砚!”
果然,这男人就是没有羞耻心。
陆清鸢咬牙切齿,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