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术士一下子跪在地上,叩首,“臣在重阳佳宴上失言,罪该万死,还请官家降罪。”
沈儒帝满不在意摆了摆手,“这事不怪你,都是无心之言罢了,起来吧。”
“谢官家恩典。”
方术士从怀中掏出白色瓷瓶,双手呈上,“这是按照您方子研制的药丸,但臣始终不及臣的师父,但效用也能缓解您的头疾。”
王福海接过瓷瓶,沈儒帝欣慰一笑,“干事费心了。”
方术士走前,又看了眼桌案上的海棠腰扇,眼里掠过一抹阴暗之色,“臣告退。”
陆清鸢从东宫出来,步行至太常寺门口停下。
她站在太常寺门外等冬月出来,冬月去询问门口宫人,交谈几句,回来禀报,“他们说方干事去崇阳殿,还没有回来。”
闻言陆清鸢微微颔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方干事不住宫里,而且说他总是独来独往,也不和别人打交道,所以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冬月答。
“看时辰殿下应该下朝,先回去,明日再来。”
陆清鸢转身又往里看了眼,往回走。
想着这个时候也是下朝的时辰,她得抓紧回东宫,走几步又停下来,陆清鸢转身吩咐冬月,“去趟御膳房,要点金丝蜜枣回来。”-
东宫。
“明胜。”
沈今砚径直迈进正殿,却没看到陆清鸢的身影,心下诧异,在宫里她从不和别人打交道,还有谁能让她出去?
明胜赶忙跑进来,“殿下。”
沈今砚皱眉问道:“太子妃呢?”
明胜说:“您时常要用的金丝蜜枣没了,然后太子妃说她去御膳房拿金丝蜜枣。”
一听,沈今砚眉眼舒展,心情莫名地变好,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噙出愉悦的笑意,看向明胜,“更衣,本宫去接太子妃。”
明胜笑着应下。
沈今砚让明胜动作快点,生怕赶不上去接陆清鸢的似的。
黑影悄然落入寝殿内,武彦单膝跪在帷幔外,小声禀告,“近日属下一直守在太常寺,方干事每日都是按时上下朝,未发生任何异常,只是今日属下在太常寺门外看到了太子妃。”
明胜的手一顿,赶紧解释道:“武将军莫不是瞧错人了,太子妃明明是去”
寝殿中骤降的寒意,明胜不敢说下去,连带着武彦都不敢大喘气,他们都看向沈今砚的脸色。
见他眸光沉沉,脸上的表情更是寒气四溢,“明胜这就是你选的衣服?这么素太子妃能喜欢吗?”
明胜额头冒汗,跪拜在地上,“殿下恕罪。”
刚想让武彦开口帮他说话,谁知武彦早就一溜烟离开寝殿。
明胜欲哭无泪,好一个武彦!
沈今砚的拳头握紧,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明显很愤怒。
殿外响起宫人的声音,“太子妃回来了?”
沈今砚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大步朝外走去。
门外,陆清鸢提着食盒进来,看到沈今砚站在殿外,瞧着神情不大好。
她杏眸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敛下去,笑着走过去,“这么早就回来?”
沈今砚冲她笑笑,从她手里接过食盒,“你怎么自己去了,叫明胜去拿多好。”
他语气淡淡,却透着宠溺。
陆清鸢还以为他发现自己去找太常寺找方术士的事情,心里忐忑不安。
见他脸上没什么异常,心下稍安,但还是故作镇定道:“我去拿的肯定比明胜拿的甜。”
沈今砚笑笑,并没有深究她去太常寺的事情,也没有点破,而是牵着她往寝殿走去,“走吧。”
陆清鸢被他拉着,又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沈今砚”
沈今砚侧眸看她,“怎么?”
“突然想起来我今天好像还没给你重新戴手镯。”
陆清鸢抬起他的手,指着他左手腕上的竹镯,眨巴着杏眸,“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明胜:[小丑][小丑][小丑]这班可以换个人上吗?
第33章
沈今砚没说话,显得陆清鸢有种做贼心虚的不安感。
她抿抿唇瓣,还是算了,以免露馅。
陆清鸢轻轻挣脱他的掌控,却被沈今砚按住她的手指。
他摩挲半晌,淡声说:“不是每日一次?”
“我怕你不想来着。”陆清鸢嘟囔一句,“那你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