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沈今砚心头一凛,拂袖起身,身后的桌子直接碎裂成渣。
屋外的慕淮安进来正巧看到这片狼藉,他忙撤回脚步,“这是怎么了?”
沈今砚淡淡扫了眼地上碎渣,没说话,心绪更是烦躁不安,阻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去哪儿?不是找我来有急事吗?”慕淮安抓紧跟上,又说:“清鸢呢?你俩不是一直都形影不离的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今砚脚步倏地顿住,冷眼瞥向他。
慕淮安默了默,讪讪地摸下鼻子,罢了罢了他俩夫妻的事情还是少管。
随即走到他身边,认真说道:“陆怀昌快不行了,临了想见你一面。”
沈今砚寡声道:“他说什么了吗?”
慕淮安摇头,“嘴硬得很,非闹着见你一面,他还要看到陆家竹坊图。”
沈今砚垂眸看了眼腰间缺口玉珏,眉眼微抬,“那自然是要去看他最后一眼。”
“那画”
“也带上,或许他能参透画中秘密。”
沈今砚想着这画的确只能给陆怀昌看,当年兄长究竟发过什么事情,也只有陆怀昌知道,因为他是最后侍奉在陆老太爷身边的人。
慕淮安迟疑着开口,“你不怕他耍花招?”
沈今砚薄唇勾勒出凉薄弧度,“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想来也是,他们找到陆怀昌时,他就已经被人下毒折磨致死,除了跟他们合作,他陆怀昌也没有其他选择。
他们往前走了几步,沈今砚脚步顿住,对明胜吩咐,“你去找冬月,顺便把老程叔的死透露给她。”
即便她想要离开了,知道了老程叔死的消息,一定会来找他。
“是。”
明胜领命而去。
沈今砚接过他牵来的马匹,纵身跃上。
留下慕淮安不明所以,他看了眼远处,嘀咕道:“怎么感觉沈今砚不对劲,明胜也是怪怪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见人没跟上,沈今砚蹙眉停下,“还不走?”
慕淮安连忙翻身上马-
与此同时,陆清鸢被方术士弄晕后,被扔到一辆马车上。
方术士则亲自驾车,他掀开帘子,看向那张白净清丽的小脸,指腹轻抚上她的脸。
忽然他笑了笑,手指掐算,唇角微扬,“时机就快到了。”
身后传来手下低声汇报,“公子陆怀昌那边有消息了。”
“殿下正往那边去,画也带上了。”手下继续说。
方术士笑得意味深长,“很好,省得我们费些手段,人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安排妥当,陆怀昌知道该怎么做。”
见他摆手,手下不再多言,消失在他视线里。
他勒起缰绳,手撑着脑袋,目光悠远地看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陆清鸢既然你不死心,推你一把又有如何难。”
马车踏着青草,颠簸着往北边跑-
诏狱。
知道沈今砚会来,守卫早早就候着。
“殿下请。”
见他一身月白锦袍,气质卓然,守卫立即行礼,恭敬让路。
沈今砚面无表情迈步牢房,身后跟着慕淮安。
两个人看向牢房里奄奄一息的陆怀昌。
沈今砚往前走几步,踏在草埔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怀昌,“还能坚持多久?”
陆怀昌浑浊充斥血丝的双眼微微睁开,眼皮极其沉重,他费力地撑起身,看着面前的男子,“殿下!”
“听说你要见到我才肯说实话?”
沈今砚淡漠的嗓音响彻静谧的诏狱,他负手站着,眉眼淡淡地睥睨着陆怀昌,凤目满是冷厉,“我不管你想玩什么,如今我已经在了,想说什么便说。”
陆怀昌吃力地笑笑,“陆某只是想见您一面,有些话想与您单独谈谈。”
沈今砚冷眼旁观,若非兄长的死有蹊跷,而陆怀昌是关键,不然早就死在他手里。
“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