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重名的多了去了,叫莘旺善的肯定不止一个,难道你能逼所有同名的都改掉?”
“怎么可能……”
“那我就要叫莘旺善。”
“你一个鬼怎么能……”
“谁说鬼就不能姓莘!”
“你!”
莘善站起身来,与他对视,但却无一丝居高临下的气势。旺善在她两人吵起来之前便远远地躲开了,现下正在拨弄着仍在地上躺着的食盒。
他最先移开视线,起身,然后将食盒拾起,搁到桌上。
“善儿,吃饭吧。不早了,人要睡觉的。”
甫一掀开,一股血腥味便激得莘善捂住鼻子。
“我不吃这些!”
他笑眯眯地说:“乖,你吃这个长高个。”
莘善站在原地,盯着他拿出来一叠叠鲜红的东西,有些犹豫。
“没事,很新鲜的。来!”
他递来一双筷子,用眼神示意莘善拿住。
那几团猩红微微冒着热气。她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捂住鼻子,求助地看向他:“有没有……就是……”
“什么?”
“就是上次……”
“哦……我懂了,我懂了!闭上眼睛!”
莘善听话地合上眼,但仍不甘心地说:“一定要吃这些吗?我以前也……”
“鲜肉是最好的,生气最足……”
尾音逐渐飘悠着荡得很轻。
“可是我为什么要吃……”
“……”
“……莫啼哭。阿母织新衣,明朝换米粟。眠罢听晨鼓,娇儿莫啼哭。阿母织新衣,明朝换米粟。”
好冷。
谁在唱歌啊?好难听!
眼皮沉重,莘善勉强掀起一丝缝隙——白光里一个模糊的黑影。她脚蹬住一个冰冷的硬物,借力猛地坐起,睁大眼睛看向那个黑影——又是那只鬼。
“你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啊!”
莘善看着他支着头,侧躺在床边,一脸担忧地摸向自己的大腿。
“我都说了,别伤我这具身子啊!”
恶人先告状。
“谁让你躺在我旁边啊,还唱奇怪的歌谣。”
“这是摇篮曲!”
她不顾他的忿忿不平,一脚跨过去,便下了床。
衣服还好好穿在身上。
“好心没好报啊!明明是你一直叫娘啊,爹啊,我唱歌你才能安静睡觉。真是好鬼被人欺啊!”
旺善竖起尾巴,摇晃着走来。莘善抱起它,仔细瞧了几眼。
一点都不像那只鬼啊,多可爱的小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