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它的脑袋。
“有什么感觉?”
那只鬼贴了过来。莘善回头,警告道:“别过来!”,低头微笑,“给你换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叫……”
“旺善。”
又贴了过来。
莘善啧了一声,走到房间的另一头,确保那只鬼没跟过来后,凑到猫耳朵旁,悄声说:“喵喵,你爱喵喵,就叫妙妙吧。”
耳尖绒毛扫过嘴唇,很痒。莘善抿唇微笑。
“起小名啊,妙妙,不错。”
莘善转身瞪向他——重重帷幔自顶端桃红泼下,渐渐将破晓天色融入,减淡,在底部泛起白浪,而他远远地立与其中,身后是一盘泛着金光的圆镜,勾勒着轮廓。
莘善不知不觉地将眉心皱起一道纵深的沟壑——又从哪掏出的扇子!
莫名奇妙!
“咦?脖子上的於痕已经消了。”
他摇晃着羽扇走来,墨绿在曦光下拂动,扇面上的几双眼睛正闪动着看着她。
莘善抬手摸向颈部。
这次居然一晚上就好了?
“嘿嘿,假以时日……”
她抬手隔开在颊边作乱的羽扇,心底深处涌起起晦涩的暗流,搅动起旧日的沉渣。
或许她可以……
王府的马车很宽敞。
莘善将一只眼凑过去,透过窗扉上小小的缝看街上的光景。
“唉,封广元啊,他根本不懂。小孩子都是向往外界的,憋在一处是会憋坏的,唉……”
莘善头也不回地打断他的唉声叹气:“鬼怕见光吗?”
“不啊,我看是你怕见光。”
一只惨白的手伸过来,猛地推开了窗。莘善被吓了一跳,急忙缩到一旁,避免被街上的人发现。
“关上!”
在莘善的“威逼”下,那只鬼捂着嘴笑着将窗又严实关好。莘善捧着心口喘气。
“怕什么,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没工夫管你。”
莘善沉吟片刻,细声问道:“府里……怎么了?他们会……”
“没事,暂时都死不了。帝屋现在出不来,有你先祖震着呢。只不过是界限乱了。”
帝屋?
莘善看着他手中摆弄着一块透色玉牌,即使在光线昏沉的马车里仍泛着温润的光。
很不搭。
不论是这只鬼,还是她自己。
既然暂时都死不了的话……
“现在要去哪?”
“不想再看看尹川城了吗?”
“不了……”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