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有缝隙之处。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明靥撩带起裙角,快速钻入。
滑入应琢膝前,男人身形明显一僵。
登即,有学子叩门。
“老师——”
应琢正色:“请进。”
如她先前闯入应琢书房中那般,他声音清和,却又不失严肃。
老师架子。
明靥在桌下轻轻揪了揪这小古董的衣摆。
应琢立马轻咳了声。
那名学生也是前来问窗课的。
对方不解,应琢耐心地讲授,明靥也在桌下揪着他的衣摆解闷儿,谁也不耽误谁。
应琢衣摆上的兰花很好看,上好的绸缎与织线,她只在明谣身上见到过。
家底殷实真好。
明靥心想。
出生在爹娘不偏心的钟鸣鼎食之家,真好。
她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学子疑惑,终于开口问道:“老师,您为何一直咳嗽?”
是嗓子不舒服吗?
应琢抿了一口温水。
温水淌入喉舌,男人喉结略一滚动,月光落在那结实的喉结上,旋即,他清了清嗓。
桌下的明靥知晓——他这是在警告。
真凶。
明靥心想,如若不是明谣,她真不想搭理这小古董。
“嘎吱”又是一阵门响,待那学子问完习题离开后,应琢终于忍无可忍地将她从桌子底下提溜出来。
“明姑娘,”他顿了顿,“你摸够了吗?”
身前男人垂下眼,目光请冷冷的,带着几分长辈独有的厉色。
明靥舔了一下嘴唇。
她像小猫一般低下头,“老师,学生知错了。”
“果真知错了么?”
应琢抽开其上的两张课业。
被它所压着的纸张登即如雪花般飘散,施施然落于明靥身前。
“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张被誊抄得满满当当的白纸,问她。
其上一笔一画,都是她亲笔所誊抄。
娟秀的簪花小楷,正是她的字迹。
明靥脑子“嗡”地一响,心想,完了。
又被抓包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攥着那张写满污言秽语的白纸,面上掠过淡淡的失望。
“为何要藏着这些东西。”
明靥忍不住:“这些东西,难道不该藏着吗?”
应琢:“……”
他正色。
月光宛若琉璃,笼于他白皙的面上。男人眸色微凝,疏离而严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像一棵雪松,像一面明镜。端正坐在那里,澄澈,清寒,映照出她面上所有的尴尬与窘迫。
片刻,他取来戒尺。
长长的戒尺,只看一眼,她便开始发怵。
明靥撒娇般地求情:“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