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宴之既然愿意提供自己衣食住行和财物……那么自己鼓捣点毒粉、毒药之类的小玩意儿也是合情合理吧。
&esp;&esp;都说,药与医不过是一线之隔罢了。
&esp;&esp;陆淮擅长救人,也擅长下毒。谢宴之猜测的没错,他确实天赋异禀。
&esp;&esp;血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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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宴之。”陆淮毫无顾忌地推开书房的门,言简意赅,“我准备去趟宿山。”
&esp;&esp;谢宴之拿笔的手微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为何?”
&esp;&esp;陆淮含糊道:“师命难违。”
&esp;&esp;片刻后,他又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esp;&esp;谢宴之皱眉,不置一词。
&esp;&esp;“万一我师傅在那藏了好东西,”陆淮狡黠一笑,“能有办法把你身体里的蛊虫弄出来呢。”
&esp;&esp;放饵钓鱼。
&esp;&esp;愿者上钩。
&esp;&esp;谢宴之思索片刻,松了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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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人简单收拾行装,辞别严承安后,由谢宴之心腹宋晁驾着马车,先将二人送去码头,再坐船往西。
&esp;&esp;一路前往宿山,寻觅星云阁旧址。
&esp;&esp;马车一路晃晃悠悠。
&esp;&esp;陆淮坐没坐相,手里捏着话本子,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咬一口桃花糕,眯着眼看看痴男怨女的爱恨情仇。
&esp;&esp;谢宴之闭着眼,抱着手臂,正襟危坐。
&esp;&esp;“你这么端着真不累?”陆淮彻底躺倒,“等到了码头我们还得坐船呢。”
&esp;&esp;谢宴之没回答。
&esp;&esp;冷若冰霜的一张美人脸,瞧上去格外没有人情味。
&esp;&esp;陆淮啧了声,不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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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晁将二人送至码头,亦想跟上船。
&esp;&esp;谢宴之制止了他:“你回去罢。”
&esp;&esp;“庄主,我……”宋晁还想争取一二,抬头对上谢宴之古井无波的眼,不敢吱声,顺从离开。
&esp;&esp;“谢兄这是知道此去九死一,不想让你的心腹无断送了命?”陆淮笑盈盈地看着谢宴之,语气吊儿郎当。
&esp;&esp;谢宴之淡淡扫他一眼,未置一词。
&esp;&esp;陆淮自顾自说道:“也对,凭谢兄的武艺,护住你我二人,足矣,多一个人反倒多一份麻烦。”
&esp;&esp;谢宴之抬脚往里走,撂下一句:“你废话真多。”
&esp;&esp;陆淮顶着温柔清致的眉眼,笑得像只坏心眼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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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了自己的性命无忧,陆淮死乞白赖地跟着谢宴之睡了一间屋。
&esp;&esp;在船上打地铺的滋味着实一般。
&esp;&esp;潮湿绵密的水汽无止境弥漫着。
&esp;&esp;陆淮不耐烦地抓了下耳朵。
&esp;&esp;下一刻,倏然睁开眼。
&esp;&esp;破窗而入的钩子齐刷刷嵌入廊檐,黑衣杀手紧随其后,卷出腰间软刃,刺向陆淮面门。
&esp;&esp;陆淮啧了声,抽出银色九节鞭一挥,直接抽飞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