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下什么都知道了。”
一时间无人说话,可谓落针可闻。
朗竹青试探开口,道:“月明,你且说清楚些,你知道什么了?”
只见舒月明眉头微蹙,朗竹青这才看清了,舒月明手上还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全都是先前朗竹青送她的东西。
舒月明将盒子递给平安,而后对平安鞠了一躬,将平安请了出去。
门一关,室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舒月明不言,朗竹青也不言。
窗外天光正好,太阳将婆娑竹叶打在窗纸上,浅灰色的影子张牙舞爪,舞得朗竹青心慌。
过了半晌,舒月明才叹了口气,神色郑重,道:“殿下的心思,月明自然一清二楚。”
朗竹青有些心虚移开眼睛,看着窗纸上的影子,开始思索对策。
舒月明很好,朗竹青怕是再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她不想放开舒月明这座金山。
与此同时,她也不想留下隐患。母女大戏演了那么多年,她朗竹青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她只空有一个名头。现在,舒月明说不准要连她仅剩的这一点名头都剥夺去。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那你倒是说说,本王有什么心思?”
朗竹青抬眼看着舒月明,她佯装镇定,声音难得低沉,甚至有些冷意。
只见舒月明上前两步,身姿笔挺,像探向天顶的一株青竹。过了好久,她附在朗竹青耳边,小声道:“殿下……别有用心。”
朗竹青猛地推开舒月明,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舒月明,朗竹青很确定,舒月明在威胁她。
她强压惊惧,勉强稳住声音:“舒月明,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舒月明一连后退两步,脸上有些邪气,道:“殿下不必急着否认,我舒月明虽然久战沙场……不过我想,有些事情是遮掩不住的,不是吗?”
舒月明站稳后,又步步上前,逼得朗竹青心惊。
“殿下为什么总是遣我去买药?”
“殿下为什么总是用名品代替钱财?”
“殿下你又为何对我如此热络。”
“我自是——”
舒月明抬手打断,道:“殿下不必为自己辩白,月明心知肚明,这就够了。”
朗竹青感到一阵胸闷,她久违地开始咳嗽,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见舒月明稍微动了动脚步,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朗竹青感到一阵寒凉。
趋炎附势、攀附权贵、唯利是图,乃人之本性,无一例外。
她面前的将军也是如此。
朗竹青调整好了呼吸,指节敲着红木床沿,一下又一下。她的声音很轻,问:“那舒将军,你现在想要做什么?离开?将本王的心思告知于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本王有多么可笑可悲?”
“殿下,我不会这么做,这不是君子之为。”
“很好很好……”朗竹青冷笑两声,她斜着眼打量着舒月明。
舒月明还是在原地站着,还是站得笔挺,整个人不卑不亢,甚至在看向朗竹青的眼神里,带了些俯视与同情的意味。
朗竹青讨厌这样的目光,她移开眼睛,道:“少府大人且退吧,希望少府大人能记住自己的话,守口如瓶。”
“自然如此。”
朗竹青看着舒月明迈过门槛,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