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竹青本以为舒月明已走远,刚稍稍松了一口气,谁知这时舒月明经过窗外,将头从一扇未关紧的窗户里探进来,她道:“殿下应当清楚,我和你并不相配——”
“滚——”
朗竹青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去,瓷白色的茶盏顿时碎了一地。
平安慌忙赶来,一进来就见朗竹青有气无力地靠在床边,神色愤愤。
平安慌了神,她来不及收拾地上的碎片,赶忙安抚朗竹青。
“殿下,她舒月明怎么敢这么对你!”
“主子,殿下对你用情至深至笃呀!”
听得舒月明大致交代一遍,剑英大惊失色,一旁的正容同样瞪大了眼睛,唯有无快还在摇摇晃晃地晒着太阳,不为所动。
舒月明耸耸肩,失魂落魄,她用刀鞘狠狠打了剑英一下,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说要快刀斩乱麻,不留一点念想,谁知一点用都没有。”
“竟然没用吗?诶,主子你怎么知道没用?”
“我……我自然是知道。”
舒月明一边说,方才的场景又在舒月明脑海中浮现。
想起朗竹青的眼神,舒月明现在还是会后背发麻。
朗竹青今日未语先笑、未笑先羞,又总是用眼神斜斜看着舒月明,眼神也含羞带怯,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看得舒月明头皮发麻。
儿时听无快讲母亲们的交往旧事,舒月明总是不知道什么叫作眉目传情,现在她不仅知道了还见到了呢。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装腔作势、金玉其外。
何况舒月明对朗竹青有所保留,她对朗竹青另有图谋,她怎么配得上朗竹青呢?
她们两个实在不相配。
不知道朗竹青究竟看上了她什么。
“诶,殿下既然喜欢我,最后为什么让我滚?”
“月明你这就不懂了,喜欢一个人时,自然是觉得对方千般好、万般好,要是有人说不相配,这自然令人生气。”
“原来是这样。”舒月明点头,将正容的话全都记在心里。
剑英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挠着头问道:“主子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凑到殿下耳边说话?”
舒月明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而后脸涨得通红,她道:“不然让我怎么说出口呀!”
正容与剑英何曾见过舒月明这般窘迫,二人哈哈大笑。
舒月明又重重打了剑英一下,然后转向正容,道:“这次我不听剑英胡诌,正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能断了殿下的念想。”
正容低头思索之际,剑英一拍胸脯插话道:“主子,平时正容姐姐脑子是比我好,但在情情爱爱上我俩保准是一样的,你问正容姐姐不如问我呢!”
“去去去,一边去。”
正容缓缓抬头,问道:“月明你现在还想留在这里,对吧?”
舒月明点点头。
正容又道:“月明你不知道怎么对待殿下,是吧?”
舒月明还是点头。
正容伸出一根手指,笑道:“月明,情场如战场,以不变应万变。殿下不动,你就不动,静观其变。”
“主子,这是持久战呀!”
舒月明似懂非懂,她点点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