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郁冲出门外本想看看有没有灭火器之类的,能充当武器,遗憾的是柜子都上锁了。
深夜的医院走廊,黑漆漆看不到尽头处亮着一盏灯,今天喊她们扫掉香灰的护士正坐那敲电脑,楚郁放轻了脚步。
她不想闹大了被送去精神病院。
在走廊里溜达了一圈,没找到一个趁手武器,背后却总传来嘎吱嘎吱声。
医院怪谈?楚郁屏住呼吸,握紧仅有的拳头,突然顿住脚步猛回头,预备给那物一击。
一个灰蒙蒙形似海牛的鬼魂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捧了点香灰残渣,正歪头看着她。
楚郁把拳头移到左,她的头转向左,把拳头移到右,她的头又转到右。
难道说……楚郁闻了闻手心,果然嗅到股浓郁香灰味。
这是先前给走廊里的鬼魂发香灰时沾染上的气息,她心里有了主意。
楚郁往配餐室冲去,配餐室里摆着两个大垃圾桶,这会已经被剩饭填满了。
楚郁不顾恶臭,一个劲的猛翻,一口气翻到最底下,那袋被丢出去的香灰终于找到了。
身后的大胖子鬼摆着两只手欢呼,楚郁给她塞了一把:“去,到走廊去。”
她转身就要出去,迎上了护士瞠目结舌的脸。
楚郁站在满地残余剩饭里,如获珍宝地揣着那袋今天她亲手扔出去的香灰,在护士眼里,她方才还对着空气说话。
事已至此,楚郁假装没看见她,握紧垃圾袋冲了出去。
护士没拦她,也许是忘了,也许是不敢。
楚郁抓着香灰奔跑,一时间走廊里灰蒙一片,鬼魂全都窜了出来,痴痴然围在她身边,楚郁把手中香灰高高举起,朝橙子的病房疾驰。
身后聚起了长长一队鬼魂,一时间百鬼夜行,待楚郁冲开大门,橙子的脸已经被憋得紫红,梅枝的指甲插进她脖子里,血染红了病房的被子。
她当机立断,撕开袋子就砸在梅枝脸上,梅枝被那低配版香灰一撒,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并没有先前那种烧灼感,她大笑起来:“你以为什么东西都能伤到我?死丫头……”
话没说完,紧贴着楚郁的大胖子鬼一个泰山压顶盖了上去,她张大嘴巴,伏在梅枝身上舔舐香灰,后面的鬼见有人先动了筷子,个个都急不可耐,饿虎扑食般冲来。
一时间房内鬼狐狼嚎,还有不讲究的鬼吃出了吧唧声,楚郁趁乱一把拽过压在最底下的橙子,橙子大口大口喘着气,期待已久的空气一浸入肺里,她的眼泪便哗哗流出。
“你真的来救我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橙子擦着眼泪说,楚郁没空跟她废话,她几下收拾好东西,拉着橙子就往外走。
梅枝被困在饿鬼堆里,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两个人身上都血迹斑斑,趁着夜色,她们一路冲到医院外,微凉夜风扑面,楚郁终于慢下步子来。
橙子还跑得气喘吁吁还要接前面的话:“其实,郁姐你真的跑了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太吓人了。”当年她太奶被梅枝杀死时,家里人都避之不及,楚郁作为一个一面之缘的普通朋友,逃跑也是情理之中。
但她还是回来了……
楚郁摆摆手:“我算了时间,两三分钟,她掐不死你,这是医院,能救回来。”
橙子刚还在酝酿的泪水立刻憋了回去,她左思右想,最后大声说:“好吧。”
钥匙插进锁孔里,门开了。
家里空荡荡的,李何如的猫爪骨灰盒静静摆在供台上,明明家里才两天没人,这会却充满落寞孤独的气息。
“要换鞋吗?”橙子问。家里只有一双拖鞋,是她的,李何如不需要。
“不用。”楚郁说,她走过去擦了擦猫爪骨灰盒上的灰。
“你养宠物了?”橙子惊讶地走过来,楚郁不知怎么回答,便嗯了一声。
“节哀顺变。”橙子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是要节哀顺变,这么久了,这是李何如第一次玩失踪,她强到那种地步,还有人能困住她?
人鬼有壁,李何如若在家楚郁还能打家里座机给她,可她跑出去叫人上哪找?
楚郁都想去楼下买个纸iphone烧给她了,就是不知道电话卡是不是也要配套。
心里乱七八糟想着,她靠在沙发上,习惯性打开微博,一条热搜跳进眼里。
【热-某恐怖片剧组在鬼宅实景拍摄,演员惨遭鬼攻击!】
配图是躺在病床上的橙子,只是截掉了脸。
评论区都在问是哪个剧组,下面一群水军在回复,楚郁放下手机,给郑导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