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池誉扫视一圈,大殿内没有一人开口。
【他怎么了?是不是缺德事干多了,看见鬼了?】宁冉阳在心里吐槽完,一抬眼,和正在打量他的殷池誉对上视线。
虽是暴君,但不得不承认,殷池誉生的极好。
一张因怒气染上绯红的面庞让人挪不开眼,单挑眉时,多了些痞帅。
不同于系统给他看的照片,此刻,薄唇微微上扬,即使周身阴沉,也难掩俊颜。
看着挺让人心动。
【好帅好帅,可惜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又一声。
这次,殷池誉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了宁冉阳身上。
只见宁冉阳并未张嘴,却不断有话冒出来——
【你是说他以后会被串成串挂在城墙上?刷孜然了吗?】
【没有?那真是太坏了。】
【他怎么一直看着我,难道他也发现我很帅了吗?】
殷池誉的心随着宁冉阳的心声逐渐下沉。
他不是傻子,不会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且看其他人的反应,他们根本听不见这吵死人的心声。
只有他,才能听见。
殷池誉看向宁冉阳的目光带上审视。
他不是没听过有关天降神兵的传说,这种人常身怀绝技。但他也没自负到认为一定会有人,为他这个将死之人而来。
当然,若这人真是传说中的有用之士,他自会善待。
一直被暴君看着,宁冉阳心里发毛:【他不会是看上我的屁╱股了吧?】
【你说我能不能反扑他,把他压在下面。。。哔。。。哔哔。。。】
“。。。。。。”殷池誉瞬间黑脸。
他改变主意了。
不论宁冉阳是否对他有利,他都要将人拉下去!
大卸八块!
“来人,”殷池誉板起脸,“拉下去,即刻行刑。”
宁冉阳杏眸圆睁,清亮的眸蒙了层水光,似是不可思议,心声却同他无辜的样子天差地别:【所以暴君现在这么喜欢杀人都是因为童年不幸?】
殷池誉抬起的手一顿。
系统:【主角攻很惨的。】
【年少孤苦无依,被先皇视作灾星,十五岁靠上战场厮杀出一条血路,又被造谣反叛,要不是靠着一股狠劲杀回来,早给乌鸦做晚餐了。】
宁冉阳看着殷池誉的眼神中带上抹可惜:【不过暴君也是可怜,活在本子里,作者的笔尖一转,他就死了。】
殷池誉抬到一半的手重重落下,紧握成拳。
他死死盯着宁冉阳,眸中翻腾着怒火。
按宁冉阳所说,他生活的地方是个类似话本的东西,且他最终会死,却并非自愿,而是在他人的掌控下。
殷池誉无法接受这种结局。
他自己的命运,就该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是死,又凭什么由他人操纵?
而目前能够最快弄清楚事情原委的方法,便是留下宁冉阳。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殷池誉冷下脸,朝旁边站着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大太监福贵会意,附耳过来,三两句话,殷池誉便交代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