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冉阳晕的突然,宫人们七手八脚将人扭送到最近的殿中,又去请了太医。
殷池誉赶到的时候,太医已经诊断完了。
桌边摆了碗黑糊糊的药汁,闻着就犯恶心。
但一想到这碗药是给宁冉阳喝的,殷池誉紧皱的眉头又松开了。
在大殿上吵了他那么久,受点罪是应该的。
防止有人看不懂眼色送来蜜饯,殷池誉吩咐福贵将御膳房可口的点心全赏下去了。
福贵以为是殷池誉想吃,特意剩了一份摆在案几上。
殷池誉冷脸:“我不吃这种小孩子点心。”
福贵当他在摆架子,又把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陛下,特意给您留的呢。”
殷池誉面露不快。
现在他一听到陛下两个字,就想起宁冉阳在心里骂他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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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池誉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宁冉阳没有醒来的迹象,殷池誉便将太医召回,让他再次诊脉。
殷池誉倒没有多余的心思。
小小侍郎而已,他想要,全天下有多少能人趋之若鹜。
只是他还没解决存在的隐患。
所以,宁冉阳必须活。
站得累了,他刚想唤福贵搬把舒服的椅子来,视线一扫,看见蹲在殿门外,和小宫女对头啃蜜饯果子的小胖墩。
两人自以为声音很小,“嚼嚼嚼,福公公,你说陛下会不会发现那盘点心是剩的啊?”
“不会的,我摆盘可好看了。”
殷池誉:。。。。。。
无语之际,殷池誉听见从床榻那传来的微弱呼声。
他走到床边,淡淡看着床上的人。
宁冉阳面色苍白,睫毛轻颤,嘴巴张张合合,似是说着什么。
殷池誉屏息仔细辨认了半晌。
“烤鸭——”
“我要,要吃烤鸭,御香楼的烤鸭。。。”
殷池誉:“。”
“呵~”他冷嗤一声。
他看宁冉阳不是中暑晕倒,是被自己馋嘴馋晕了。
殷池誉口腹之欲并不重,准确来说,是对所有常人感兴趣的事物都提不起精神来。
太医诊断过后,只说是天生的。
殷池誉当即命人将太医拉下去发配岭南。
纯纯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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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宁冉阳迷糊醒来,朦胧中,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脸色铁青,嘴角却莫名上扬,直勾勾盯着他。
宁冉阳心头重重一跳,刚醒的大脑很是迟钝。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差点被闻人彦捂死,窒息感太真实,宁冉阳现在还有点喘不上来气。
等等。。。
难道不是差点,而是真把他捂死了!
这想法太可怕了,宁冉阳抱紧自己,往角落里缩,满脸惊恐,“索命的黑,黑无常?!”
“?”宁冉阳的表情太夸张,殷池誉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就见宁冉阳呲溜滑跪,脑袋重重磕在。。。
他怀里抱着的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