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池誉的脸彻底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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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出来,宁冉阳腿软的站都站不住。
他往旁边伸手,想叫宁泗扶他一下,却扑了个空。
回头一看,宁泗虽一脸镇定,走的却比他还慢,踉踉跄跄。
宁冉阳乐了。
“爹,你也怕呀?”
宁泗用袖子擦了擦汗:“有谁不怕当今陛下?”
宁冉阳一想,是哦,有谁不怕一只随时会咬人的小狗?
好在招财和守财就在附近,见父子二人出来,急忙迎上来。
宁冉阳放心的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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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在两人走后,殷池誉独自站在窗边,眺望宫门的方向。
小贵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断成两半的玉簪。
殷池誉一眼认出,那是宁冉阳来时所佩戴的。
“陛下,宁侍郎走时忘记带走,是否要扔掉?”小贵子双手摊开,玉簪躺在他的掌心。
殷池誉只觉这幕格外刺眼。
明明只是一根普通的白玉簪,却毫无缘由的让人难受。
宁冉阳果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他撇过头,不再看那根玉簪:“扔了。”
小贵子应是,脚步极快往外走。
即将出门时,殷池誉喊住他。
“罢了,如此碍眼的东西,还是留在我这比较好。”
小贵子急刹。
险些一头撞在门框上。
玉簪被殷池誉拿在手里把-玩。
殷池誉的指腹磨过玉簪断裂处,目光沉沉。
他活了十九年,在冷宫独自生活到十岁才被接出来。
十七岁弑父杀兄夺得皇位,在位三年,没有一天是安心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活着有什么意思。
若是死了呢?
到九泉之下将父兄再杀一遍?
让他们为生前所做下的孽忏悔?看他们因为淫威而表露出的悔恨丑态?
也挺没意思的。
更别说现在有了宁冉阳,整天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吵的像个鹦鹉,简直不像是个从小在书香门第长大的嫡子。
突然,他想起什么。
据他所知,宁冉阳是丞相府唯一嫡子,是宁泗的亲儿子,且因身弱,从未出京,绝无可能被他人替代。
但宁冉阳却在一日性情大变,甚至do来do去。
殷池誉招手唤来小贵子。
“你可曾听过,借尸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