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宁冉阳喝完,他立在床边,面对着宁冉阳,眼睛却四处乱瞟,就是不落在宁冉阳身上。
宁冉阳用手背擦了擦水边溢出来的水,歪头问:“陛下,可是要谈正事了?”
【小皇帝得白内障了?】
殷池誉听不懂这句,但方才宁冉阳才说过不会骂他暴君,想必这句应当也不是什么坏话。
于是,他点头,当做回应宁冉阳。
他再次坐下,将朝堂上那群老家伙劝谏他的话尽数搬过来:“宁卿,朕知道你心怀天下,忠君爱国,定是想成就一番抱负。”
殷池誉刚一开口,宁冉阳就困了。
天知道这种官场话有多催眠,比数羊还管用。
殷池誉忍着烦躁将表面话说完,正要步入正题,一抬头,宁冉阳已经闭上了眼。
甚至心中还在念叨:【羊肉串,羊腿,羊杂汤,麻辣羊头,多撒点辣椒面。】
殷池誉:。。。。。。
合着他刚才说的那些,宁冉阳一句没听见?
全是他一厢情愿?
拳头硬了。
殷池誉没了再同宁冉阳玩捉猫逗狗游戏的心情。
他是天子!是皇帝!万人之上!
凭空出现一个妖人,对他各种大不敬,他能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殷池誉眼中流露出杀意。
宁冉阳对此浑然不觉。
殷池誉说的话太催眠,且洗脑,不知不觉,他就想到了故事后期,殷池誉被起义军逼宫,仅凭一人将其击退的剧情。
彼时的殷池誉浴血,血丝充斥着他的眼瞳,玄色外袍上坠着一枚翡翠绿的玉佩。
他执剑挥砍时,血溅到玉佩上,凄惨又强大。
宁冉阳由衷感慨:【真帅,殷池誉。】
殷池誉攥紧的手忽地卸力。
宁冉阳还在絮絮叨叨,什么‘帅呆了’‘酷毕了’的话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殷池誉虽无法理解过于现代化的词,但单个字他还是明白的。
郁结在心口的怒气被宁冉阳硬生生夸散了。
看着宁冉阳张张合合的嫣红唇-瓣,殷池誉再次告诉自己——
宁冉阳很重要,不能杀。
他会把宁冉阳变成一把专属于他的利剑。
用这把利剑,劈开禁锢在他身上的所有枷锁,让宁冉阳口中所说的剧情无法左右他的生死。
直到那时,他才算是真正的解脱。
远比死去更加舒服。
思索间,唇边轻泄出一丝冷笑。
宁冉阳被冷的打了个哆嗦,他呢-喃了一声殷池誉的名字。
殷池誉以为他醒了,正想威逼利诱,让宁冉阳答应他的要求。
下一瞬,宁冉阳再次消失不见。
不到半秒,宁冉阳凭空出现,精准朝床榻上落去。
殷池誉就像触发了什么指令一样,下意识去接。
咚——
两人一起摔在了床榻上。
殷池誉:。。。。。。
这个祸害!
—
宁冉阳睡了一觉,醒来时,身上疼的厉害,像是被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