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哎呦哎呦着坐起来,一片黑暗中,发现床榻边坐了一个人。
定睛一看,是殷池誉。
宁冉阳长舒一口气。
吓死他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别人床边坐着干什么?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问候了一下:“晚安呀,陛下?”
殷池誉直勾勾盯着他。
“晚安?”
他安不了!
宁冉阳落下时的冲力太大,那么柔弱的人,抱在怀里居然像块石头一样,殷池誉重心不稳,一下跌到床上。
木床承受不住,轰的裂开了。
两人衣衫凌乱的抱靠在一起,出于条件反射,殷池誉在摔倒前将人护在了怀里。
宁冉阳小脸红扑扑的靠着他,连床板开裂的声音都吵不醒他。
殷池誉这辈子都忘不了小贵子进来看到他们时的眼神。
仿佛他们做了什么能够让举世震惊的事情。
那一刻,他想把所有人都杀了!
沉思间,殷池誉身上的霸王之气又开始成股的向外涌。
宁冉阳顿觉不好。
他随口扯了个理由:“陛下,若是没有要事,臣就先。。。回家了?”
殷池誉:“想走?”
宁冉阳猛猛点头。
殷池誉五指敲打着案几,神色不明:“宁卿,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朕说吗?”
宁冉阳一头雾水。
见他不懂,殷池誉决定提醒他一下——
他能听到宁冉阳的心声。
他点点心口,又点了点额头,视线在宁冉阳的唇上流转。
一双深邃、如狼般的眸子锐利,叫人惧怕不已。
宁冉阳却是惊出一身冷汗。
也不管腿是不是还疼了,他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下去,单腿骑士跪。
“陛下,恕难从命啊!”
殷池誉一愣。
随即,他阴沉着脸,冷声问:“朕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
宁冉阳猛摇头:“不愿,就是不愿,打死臣也不愿!”
他是直男,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让他贡献初吻啊!
殷池誉沉下来的脸仿佛能滴出墨水,他虽听不懂宁冉阳心声的具体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殷池誉气极反笑:“好!很好!非常好!”
世界上敢拒绝他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宁冉阳一人了。
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宁冉阳当真是活够了!
殷池誉的眼神逐渐寒凉,他的视线从宁冉阳匍匐着的脖颈顺势滑进了他的衣领。
宁冉阳长年闭门不出,除了上朝,连太阳都鲜少晒,皮肤白的过分,殷池誉怎么都移不开眼。
将人拉下去砍断手脚的话在嘴里不上不下,怎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殷池誉又被耳垂上的红痣夺走了注意。
那颗红痣明明一直都长在宁冉阳身上,可似乎今天,格外瞩目。
哪怕耳垂上坠着一枚赤红色耳坠,也无法夺走殷池誉的注意。
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些。
殷池誉仰头长呼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