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却愣在了原地,手中的蛋糕叉子掉在桌上,目光死死盯着白翊的上半身,盯得这气恼的神明都有些害羞了。
“你看…看什么!”白翊慌忙整理敞开的被子,耳根微微泛红。
谁知龚岩祁依旧没收回视线,他抬手指向白翊的背后,声音都有些发紧:“你的翅膀…能收起来了?”
白翊这才注意到自己背后似乎少了些什么,他回手下意识摸了摸,表情从羞愤瞬间变成了惊讶。他试着动用神力,一对银白色的羽翼“唰”地展开,又迅速收了回去,收放自如。
“我的神力…终于恢复了?——
小剧场:
龚岩祁正在浴室处理新伤口,突然门被推开。白翊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那个藏采血针的剃须刀盒。
“凡人,”他晃了晃盒子,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解释一下?”
龚岩祁下意识把手腕藏到背后:“这…刮胡子用的。”
“用针刮胡子?”白翊冷笑,“你们凡人可真有意思。”
他一步步逼近,龚岩祁退到墙角。白翊突然抓起他的左手,指尖抚过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
“疼吗?”声音突然放轻。
龚岩祁喉结滚动:“……不疼。”
白翊垂眸,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我疼。”
没等龚岩祁反应过来,白翊突然低头,柔软的唇贴上他手腕的伤痕。银光瞬间流转,所有伤口全都愈合。
白翊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泛起泪光:“再敢伤害自己,我就让你试试我亲手降下的天罚!”
【第二案:死亡之舞】
第59章第五十九章复始龚岩祁三两步冲到他……
龚岩祁三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让他转了个身,全方位打量着他:“真的恢复了?完全恢复了吗?你再试一下。”
但他动作太过粗暴,这突然一下扯松了白翊围着的薄被。布料顺肩头滑落的瞬间,两人同时僵在原地。龚岩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薄被下移,路过光滑锁骨,雪白的肌肤,到达某个重要的秘密境地,然后,他像被烫到眼睛一样猛地抬头,耳根瞬间通红,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白翊手忙脚乱地捞起小被子重新裹好,连脖子都红透了:“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男的!”
“没见过这么…的。”龚岩祁小声嘀咕了一句谁都没听见的话,别过脸去,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你!”白翊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刚刚因为神力的恢复而忍不住雀跃,这会儿又因意外被龚岩祁看光而满心羞愤,两种情绪在脸上交织,显得格外生动。
红温的神明匆忙转身跑向卧室:“我去换衣服!”
龚岩祁看着他的背影,会心一笑:“那可得快点儿啊,不然我就把蛋糕都吃了。”
“龚岩祁,你敢!!!”
龚岩祁转身靠在卧室门外的墙边,吹着口哨笑着说:“诶,翼神大人,我现在有点儿理解你的本形为什么那么小巧了。原来是因为,你浑身上下……都很小巧啊。”
卧室里沉寂了几秒,随后传来白翊咬牙切齿的声音:“凡人!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听了这话,龚岩祁并不害怕,反而愈发得瑟地笑:“其实也不用着急换衣服,你再变回灵雀不就好了,诶,说真的,你现在能变回去吗?”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龚岩祁诚实地说道,“就是……想rua一下,这两天你在生气,我都没好意思上手。”
回应他的,是枕头扔上门板的巨响。
“龚岩祁,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我一定拉你一起下地狱!你等着瞧!!”
风波消散,雨过天晴,第二天一早,龚岩祁醒来时,无意中发现左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消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枕边,静静地躺着一根银白色的羽毛,在晨曦中熠熠生辉。
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翼神大人啊,怎么会这么可爱,可爱到将龚岩祁的心渐渐占据,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
深夜的排练室空空荡荡,只有镜墙反射着惨白的灯光。身着练功服的女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湿透的额发别到耳后,赤脚踏上冰凉的地板。
再过两天就是谢幕演出,《吉赛尔》。这是她职业生涯的终点,她必须完美呈现给观众。
她走向更衣柜,取出备用的芭蕾舞鞋,这双鞋是新的,缎面雪白,还未沾染任何尘埃。她皱了皱眉,隐约记得自己明明把旧鞋也放在柜子里的,怎么不见了?
时间紧迫,她也没多想,俯身将丝带一圈圈缠上脚踝,勒紧,直到脚尖传来熟悉的压迫感,她才站起身看向镜中的自己。
“再来最后一次。”
镜子里的女人抬起修长的脖颈,像真正的女王般优雅。她走向把杆,鞋尖的硬壳敲打着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音乐响起,她踮起脚尖,准备做最后一个大跳前的压腿。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脚趾炸开,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入骨髓。她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却半靠在把杆上,完全使不出力气,直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剧痛的那一点上。
“啊!!!”
惨叫在空旷的舞室里回荡,她踉跄着抓住把杆,想弯腰查看,却发现双腿突然开始僵直不能弯曲,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惊恐地瞪大眼睛,抬起头在镜中看见自己扭曲的脸,她的嘴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紫。
她想伸手撕扯脚上的缎带,但手指也开始不听使唤,指甲划破了脚背,渗出鲜红的血珠,全身的关节像被打上了石膏,想动却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