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重足足睡了一整个白昼,睁眼之时,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暗淡下来。
在望向熟睡女郎的那一刻,徐重心中再度泛起绵延不断的情意,大手抚过女郎姣好的睡颜,满心满眼皆是她在自己身下失了端方、楚楚可怜的柔媚模样。
那模样太过招人了。
徐重心痒难耐,忽的还想再看一回。
经过一整个白昼的休养生息,他暗忖已恢复了七八成的体力,待辉儿歇息妥当,与她再来上三回,也不是不可。
如此,这罢朝思过竟也不是件坏事。
这样想着,他信手撩起她的一缕发丝,乌发在指尖绕成了圈,好整以暇地等待她醒转过来。
清辉醒来之后,目之所及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徐重侧身躺在自己身旁,墨发披散,上身袒露,眉目沉静如水,正凝神端详自己。
也不知他看了多久。
这亮得惊人的眼神,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只因她的身子着实是酸胀不堪——比起四年前山间别院的初回,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稍微动了动身子,不仅浑身上下酸软得要命,某几处还残留着一些黏意,像汗水和其他什么的混合,附着在肌肤之上,令人格外不适。
她用锦衾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瓮声瓮气道:“陛下,臣女、臣女想沐浴。”
“屏风之后,水已备好了。”
徐重知她不自在,自行披了寝衣从榻上起身——在她醒过来的半个时辰前,他已沐浴过了,及肩长发仍带了些湿意,在月白色寝衣上留下了一小片水痕。
清辉四下环顾,昨夜太过匆忙,自己的寝衣、抹胸和小衣,全扔在了近旁的地上。
“陛下,可否请您把臣女的寝衣递过来……”
虽已重温旧梦,此刻,她仍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赤着身子。
徐重随意坐靠在外间的罗汉榻上,盯着罗帐之中的窈窕身影,不以为意道:“这寝衣已然污秽,屏风后备了干净的,你先去沐浴便是。”
“对了,往后在朕面前,不必称‘臣女’,称‘我’便是。”
关系好不容易恢复如初,一句“臣女”又平添了几分距离。
清辉小声应了一声,披着整条锦衾下了榻,飞快捡起那件寝衣,勉强裹住自己,疾步朝屏风后行去。
桶内的水冷热适宜,她径直入到水中,一通浸泡过后,周身的酸胀登时缓解了不少,清辉长出了一口气,随手拿过擦身的帕子,细细擦洗全身。
甫一抬手,她不禁吓了一跳,手臂内侧竟缀了几道绛紫色的印记,再一细看,不仅是手臂,锁骨、心口、小腹、两腿……这欢好的痕迹比比皆是,清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显然是故意留的,若这些痕迹被茯苓发现了……
清辉又开始头疼了。
想着徐重此刻就在屏风之外,清辉火速洗过身子,穿好寝衣,又刻意披了件披风,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这才慢悠悠地从屏风后出来。
“陛下,天就快亮了,您待会还得上朝,不如,先行离宫准备。”
她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善解人意地说了一番妥帖话。
徐重拧眉,瞥了一眼窗外黑黢黢的天色,不觉有些好笑:“辉儿,你可知眼下是什么时辰?”
“大致快卯时了吧。”
清辉稍稍估算了下,徐重昨夜大致是戊时到的,她二人在榻上大致纠缠了一个时辰,嗯,差不离,眼下该是卯时。
闻言,徐重缓缓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朝她曲了曲手指。
“不对,你过来,朕细细算与你听。”
记起昨夜他狂狼的模样,清辉心生畏惧,迟迟不愿挪步。
“怎么,怕了?朕又不会……吃了你。”
怎么不会!
昨夜,已然将我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清辉蹙眉腹诽道,她眼下周身各处还酸痛得紧,两条腿颤颤巍巍的、根本走不动道,眼见徐重目光炯炯地看将过来,心头一慌,赶紧扶着沿途的桌椅,绕着那架罗汉榻走回了内间。
徐重笑意加深,轻松地从罗汉榻上跳下,不紧不慢地跟了进来。
“朕知道,你是在怪朕……不够怜香惜玉?”
他几步靠近:“朕只想告诉辉儿,你算错时辰了。”
“昨夜,朕不辞辛苦,彻夜劳作,直至拂晓,方才将你这身子伺候妥当。”
他沉沉笑道:“眼下,已是酉时了。”
竟已是酉时!
算下来,竟与他荒唐了整个晚上!怪不得,这浑身就如同散了架一般!
清辉面红耳赤,久久不应。
徐重继续道:“四年前,你与朕皆是头一回,彼此难免有些生涩……不知这一回,辉儿可有尽兴?”
他好生可恶!又来说些孟浪话!
清辉羞愧难当,当即躲进罗帐,将红透的脸深深埋进锦衾之中,不愿与他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