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没有反应。
“看来,是真醉了。”
清辉含笑端详他的醉颜,良久,轻声赞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周日更,现生的考试需要冲刺一下下[加油]等我等我
第68章醋海朕整夜都在看你
大帐内早早生好了炭火,很是暖和。
清辉脱去紫貂斗篷,侧身坐在榻沿,目色沉静地凝望面前人。
徐重双目微阖,睡相安然。
清辉心道:在她与徐重之间,无论是四年前还是这几月,她向来是混混沌沌的,哪一回不是身不由己地被他一手推动着、牵引着?
今儿,倒是头一回,他酩酊,而她兀自清醒。
徐重,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年幼入宫,仅凭一己之力在宫中浮沉,却最终扳倒了废太子……
弱冠即位,至今不过四载,满朝文武却无不敬畏……
若无机心深沉雷霆手段,哪来的安之若素。
温润从来只是表象。
此番随他出宫巡狩,她在旁耳闻目睹着,自踏足梁州以来,面对事先未曾料到的复杂局面,徐重游刃有余地见招拆招,成日与那些岁数足以做他爹的老狐狸斡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他今冬不过才二十有五……
清辉猛然想起:徐重说过,他生辰是孟冬二十九,今日已然二十六,这么说来,三日后便是他的生辰……
乌照所允诺的真相大白之时,恰也是三日后。
但愿,今年的生辰日,他所求,皆能如愿。
鬼使神差般,她径直朝他俯身,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已轻柔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唇畔残留的酒气转瞬间沾上了她的唇瓣。
意识到自己是在趁人之危,几息之后,清辉强迫自己离开那两片柔软的唇。
却不想,下一刻,大手稍稍用力握住她的脖颈,将她再度按向面前人,刚刚分开的唇复又贴合在一起,甚至比方才还要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来得太过热烈和漫长,清辉只觉自己从头到脚一寸寸软化下来,在这暖意融融的大帐之内,不仅身子渐渐乏力,连心神也浑浑噩噩起来……
可喝醉的分明是徐重!
她双手徒劳地揪住徐重黑貂大氅上短密柔软的针毛,想要借力起身挣脱他的拥抱,可又怎么挣得开?
一阵后发制人的反击之后,大手从颈后移向腰际,将她强势地揽入怀中。
清辉徐徐睁眼,正对上一双志得意满的笑眼,眼中一派清明,哪里有一丝醉态。
“你……是装醉?”
她质问道。
徐重的眼睛熠熠闪光:“朕……眼下是真醉了……”
不然,怎会有幸看到她主动投怀送抱。
“陛下,是故意捉弄我?”
“朕只想辉儿照顾我……不想,辉儿如今,还真是……胆大妄为呢。”
他面上露出由衷的笑,隔了衣裳,在她后背缓缓摩挲起来……
这是彼此间心照不明的默契。
清辉霎时桃腮绯红,心如撞鹿:方才确是她莽撞了,以为他喝醉了……她也不知是哪来的冲动,许是因为今夜他身边一直有旁的女子——那位热切直率的小公主,且是个小美人,许是因为,他整夜也没正眼看过她一回,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你这样对朕,朕很是欢喜。”
“从来便是朕为了你情难自禁,你竟也会为了朕……”
他心满意足了,却不忘提醒道:“辉儿,这一回咱们只得速战速决了,待会儿阳纲子昂他们,还会过来议事,朕与你,只有一炷香功夫……”
阳纲他们几个,亦是装醉?
清辉恍然大悟,这才知这君臣几人之中,竟没一个老实人。
她如蒙大赦,心下一松:“陛下既有要事在身,臣妾也不便久留,臣妾先行退下……”
边说边从徐重身上仓促爬起。
“哪有你这般行事的,堪堪把朕的火勾起来,就要走?”
徐重哪里肯依,指尖勾住她腰间的束腰:“……赶紧把外面那身衣裳褪下。”
“陛下,国事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