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重坦然一笑:“不过是无法孕育皇嗣,朕不要便是。朕要继位者,有无数种法子。可身边人,朕只要你。”
“此生,有你足矣。”
朕只要你……
足矣……
一句话,激得她鼻间一酸,须臾便红了眼眶。
“是绝嗣啊,陛下。”
她摇摆他的手,怎能轻飘飘一句话揭过。
“朕自觉此生,已拥有得足够多了,至尊宝座,万万敬仰,不过尔尔,乃至子孙后代,皆是有你之后的锦上添花,你才是解救濒死之人的救命炭火。”
“你——”
万没料到徐重会如此说,她忍着呼啸而来的强烈震撼,哽咽道:“怎可如此任意妄为,你,疯了么?”
下一刻,帝王竟缓缓跪在她身前,大手轻轻捏住她冰凉的手心:“比这任意妄为的还有许许多多,你莫不信,若你再敢把朕推开,朕统统干得出来。”
“徐重!”
“你快起来!”
她惊诧至极。
天子跪她!
岂不是平添了大逆不道的罪过。
清辉被他的离经叛道吓到脸色煞白,待回过神来,下意识去看宫殿内门窗是否紧闭,可有人窥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徐重仰面,扯唇微笑:“过来,到朕怀里来。”
话音未落,他双手用力一扯,她整个人登时失了平衡,从榻上跌落下来,狼狈地扑进跪在她脚边的徐重怀中。
徐重接住她,两人就势在地上滚了几滚,很快换成了徐重在上,她在下的局面,她的发髻散了,头发乱了,衣襟开了,极狼狈不堪。
“徐重!”清辉叫嚷着挣扎起身,眼角悬而未决的几颗泪珠随着起身的动作纷纷坠下。
“怎的,就许你随意捉弄朕?摆布朕?不许朕稍微小惩大诫?”
不顾她挣扎,徐重将她按回在柔软的地毯上,笑眯眯道:“朕虽一向由得你胡闹,可此事断然不成,你说破嘴说破天也不成,晓得么?”
一番挣扎过后,清辉也没了力气,看着穹顶弱弱道:“即便你不在意,可太后那边如何交代,还有徐夫人,还有满朝文武……到时候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们,不过是旁人罢了,你何必在意?”
“你扪心自问,若朕真与别的女子耳鬓厮磨,你受得住?这双只抱你的手,去抱了旁人,还有这双唇,这双眼,你舍得?”
“……”
咳咳,清辉闭上眼,确有几分不舍。
“再者说,宋太医只说你受孕艰难,此事未成定局,你我正是春秋鼎盛之时,这未来之事,实在未必可知啊。”徐重轻轻拔掉她头上的发簪珠钗:“朕还要怪你,遇上这等事,怎不与朕说一声便自行决断了?你口口声声说为朕着想,朕看你根本没把朕放在眼里。”
不,正是把你放在眼里心间,才会如此顾虑重重。
清辉问:“你已知晓缘由了么?”
不问则以,徐重轻哼一声:“还好六安机灵,今儿注意到有宫女送汤药,回来便直禀了,朕立马召太医问话,这才知前因后果……朕问你,若朕今儿个不来,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瞒到什么时候?”
清辉赧然:“臣妾也为此心中郁结,不知该如何面对陛下……”
“如实道来便可,在你眼中,朕便是如此不堪托付?”
徐重反唇质问道。
听他如是道,便知他并未生她气,心中松快许多,清辉扯了扯他的袖筒:“陛下,可否,饶恕臣妾这一回?”
徐重别过脸。
“夫君,可否,饶恕辉儿这一回?”
徐重叹气,目光落在她苍白秀丽的面上:“面对你,除了宽宥、包容、既往不咎,还有其他法子么?”
“这么说,夫君是饶恕辉儿了?”
“今晚过后,便饶恕你……”
他的手停在她鬓边。
“答应朕,从今往后,任何一件事,都不得瞒朕。”
“那你也不要瞒我,若有一日,你改变了主意,告诉我。”
“不会有那一日。永远不会有那一日。”
徐重一口吹灭了近旁的火烛。
第100章过度男子精血有限
屈秋霜的愉快只持续了十日。
这日一早,便接到眼线来报,徐重昨夜罕见地宿在清凉殿,是今晨径直从清凉殿上朝的。
她生生掰弯了手里的牡丹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