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将残存的睡意全部抛开,不等丫鬟们进来伺候,自行穿起衣裳。
片刻后听见内室的门被打开,来人脚步声沉稳,不像是身边的丫头,王妃正弯腰穿鞋,连忙抬头。
“王爷!”果然是燕王。
燕王走过来,顺路将屋里的灯点了,手里拿着杯温水。
王妃顾不得鞋子没有穿好,就要下床向他行礼。
燕王似乎有些不悦道:“王妃总在意这些虚礼。”他直接抬手扣住王妃的肩膀,压着她坐在榻上。
他也跟着在床边坐下来,顺势伸出手臂将人揽到怀里,举杯喂她喝水。
王妃乖顺倚在他怀里,忙要将杯子拿过来,“妾身怎敢劳烦王爷?”
燕王避过了她的手,仍要喂她,“何须与本王这么客气?”
王妃不敢想这算不算他的温存,兴许只是掌控欲作祟吧,便满足了他。
不过燕王殿下何曾伺候过人喝水,以为谁都是像他一般一饮而尽。
王妃第一口便被呛到,咳了出来,她忙去瞧燕王的脸色,见他皱眉,但这好像并非是针对她的不满。
他将杯子从她唇边拿开点,一只手生涩地拍着她的后背。
王妃自己也忙拿帕子擦拭咳出的水迹,她没有一时不在察言观色,仍在小心观察燕王,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会儿,燕王继续举杯喂她。
她喝得慢,这回他便喂得慢了,一小口一小口的,每一次等她安然咽下,才递出下一口。
一杯温水很快见底。
王妃看着从唇边拿远的杯子,心中忽然生出些怀念,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了,还在临洮时,她生了病,娘将她抱在怀里哄着,就是这样喂她吃药的。
她低头一笑,怎么能无端生出这种联想?
调整好表情,王妃抬头,对着燕王既是自责又是关切地说道:“妾有罪,害得王爷伤口又裂了。”
她的唇瓣方才被滋润过,饱满鲜妍。昏黄灯火下,唇上残留的水痕似乎轻漾着,仿佛被细雨打湿过、盛着新雨的海棠花瓣。
燕王忽然低头亲下去。
亲得很深,很重,似乎要将那点残存的水迹都吃到自己嘴里,奈何越吃越多,总是吃不完,他只好扣着她的脖子,一次比一次吮得更深。
王妃双手抵在他胸膛,很快招架不了了,呜呜着推他。
燕王总算将人放开,手掌摩挲着她的后颈低笑道:“王妃既然知晓自己有罪,当时就应该自己动。”
王妃还在大喘着气,听了这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带点埋怨。她没动?她念着人受伤想早点结束,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难道不是他自己贪吗?怎么着都尽兴不了,非要扣着她压着她又来了两次。
不过刚才自责的虚伪话放出去了,真心话就不好说出口。
埋怨是真埋怨。
要不说这戏越来越不好演呢,一不小心就真情流露了。
不过她的这点真情流露,在燕王看来是娇嗔,怪惹人爱的。
他又笑了,百物楼一事过后,他便相信王妃是如何毫无保留地爱着他了。
今日发生的所有事,都给他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燕王最享受这种感觉,这让他无比愉悦,仿佛已经坐拥了天下。
百物楼、锦衣卫之事暂且不提,只说王妃。
她竟然还单纯地以为他不知道百物楼的来历和主人,他告知她一切时,她那片刻的惊讶甚至失神,她青涩地讨好配合,都让他心中愉悦。
他看着他在她娇嫩雪肤上留下的红的青的痕迹,看她乌发凌乱双颊潮红的模样,看着她乖顺地受他摆布。
燕王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掌控着这个女人,从里到外,从身到心——每每想到这里,他心里便升腾出一股令人浑身战栗的兴奋与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