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三花猫反对的都是一些无关要紧的事情,于是贵志大致地说了几句自己和猫咪老师的关系。
利宗听完后就笑了:“夏目君是吧,听起来你也是有故事的人……走吧,我请你们吃个宵夜。顺便跟你解释一下今晚的事情。”
“啊,好、好的。”贵志抱着猫跟上,一时间忘了要说出自己也有一只鹿的守护灵这件事。
最后,他们在一个深夜街头卖关东煮的海坊主小车摊前停下来,这家摊子看起来生意不错,许多来来往往的妖怪来这里吃东西和打包食物,甚至有好几个阴阳师、咒术师的式神专程来此打包美食。
猫咪老师闻到香味后就兴奋起来:“香煎秋刀鱼!闻起来好好吃!”
两个人类倒是没有太介意这种事,既然看斑那么想吃这家摊子的份上就坐下来——反倒是周围的妖怪式神们惊诧莫名地看着这两个一脸无事生的人类食客坐下来准备点菜,吓得连忙退避三尺。
但很快也有妖怪认出了夏目贵志,于是窃窃私语起来。
“是那个心肠很好的夏目大人!”
“还有喜欢喝酒的肥猫大人!他们今天都来这里吃东西哦?”
“那就没事了。”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除妖师来了。”
“也吓得我……还以为是来抢我的外卖呢。”
浅羽利宗听见周围的评价,一边摘下自己的帽子口罩,一边笑着对夏目贵志说:“看来你在这里的风评很好。”
夏目贵志本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或者老家伙的相貌,谁知道在小车摊前那昏黄灯光照应下,浅羽利宗那每一根睫毛都在闪闪光的年轻帅哥美貌猛然砸在他的视野里,惊得贵志说:“哦呼!”
“哦呼你个头!丢脸死啦笨蛋夏目!”看不惯这乡下孩子一副没见过世面模样的猫咪老师跳起来一个下巴左勾拳,打得夏目当场脸都歪了,这才清醒一点。
“哎呀,你不要欺负小孩啊斑!”浅羽利宗倒是看不过去了,一把将猫咪老师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撸毛,一边把莫名其妙被猫揍了的夏目贵志扶起来,“没事吧夏目君?”
夏目贵志捂着红的下巴,有点郁闷地回答:“没事……”
他决定回头“好好报复”回那只屑三花猫。
利宗安慰他:“没事就好,我在家也经常被猫打。”
他说的当然是“袜袜”那只小猫,那是货真价实的小动物,既不会破案,也不会自杀上吊,更不会写小说,只会卖萌打滚和玩闹的可爱萌物。袜袜跟什么名侦探、绷带系屑高中生或者疑似妖怪的带文豪猫猫都不是一个种类。
此时黑漆漆的海坊主如同一团果冻般滚过来,一边出了奇怪的“啊呜啊呜”声音一边吐出了一张沾满不明透明黏液的菜单……
看来这张写满日文、汉文与英文的三语菜单是针对人类客人的。
“不用菜单。”浅羽利宗根本不想碰这玩意儿,“给我和两位客人来一些omakase(おまかせ,日语中“拜托”的意思,指主厨推荐)就行。”
海坊主点点头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然后伸出一条半透明漆黑触须,将菜单又塞回自己的腰子里不见了。
“我要喝酒!”猫咪老师随后出狂妄的声音。
利宗:“可以,随便点,我请客。”
猫咪老师一秒投敌:“好耶!”
就这样,两人一猫很快就吃吃喝喝起来,周围的非人食客看他们没有搞事的意思,也渐渐放下心来继续吃饭打包。
夏目贵志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因此向浅羽利宗打听他为何要深夜潜入博物馆就为了拿一把刀的原因。
“因为……”利宗说,“是很多年前我跟某个人的约定。”
记忆里,那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跟在他的背后,一路小跑地跟上来。
“利宗大人,等等我!等我一下!”
于是利宗勒住了马匹的缰绳,稍微放缓了一点度,令这头爱马做出原地小碎步的缓慢举动。
“干什么呀?松北。我这次出门可不是玩闹。”
“您……您什么时候回来呢?您答应过的,等回来就收我为家臣……”
松北武吉明明是个中年人,膝下也有几个孩子,偏偏此刻仰头望向骑在马背上之人时眼睛却明亮得宛若星星。利宗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忍不住笑起来:“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行脚商,当初虽然是我从山贼手里把你全家救了下来,但那句收你为家臣的话不过是玩笑罢了。松北啊,你还是继续过你的好日子,别掺和进我们这些粗人打打杀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