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她心中大约算了算,这番出来带的银子,已经差不多花光。平时在京城,并没在这些上细想,如今在外面,感觉很明显。
只出不进。
好在她京里有产业,花出去的银子总有再回来的那天。
快晌午的时候,马车停在衙门前。
安明珠从车上下来,跟守门的衙役说要找褚堰。
“褚夫人啊,跟我来。”衙役忙应下,便就走在前面领路。
安明珠跟着,一路往衙门后院儿走,听说褚堰就住在后院客房中。说起来,已经两日没见这他,她也是有事,这才找了过来。
到了后院,衙役指着一间房道,人就在里面。
安明珠道谢后,便走过去敲响了屋门。
屋内传出一声冷淡的“进来。”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后将门重新关上。
一转身,就看见坐在桌案后的男人,埋头看着公文。
“大人。”她唤了一声。
接着,就见他抬起头看过来,眼中闪过疑惑和不确定。但很快,那几丝情绪就彻底消失。
“你,”褚堰确认的确没看错,“怎么来了?”
安明珠走去桌案前,直接道明来意:“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这里有包子。”
并将带来的油纸包放去桌角,正好可以给他做午饭。
褚堰看看她,又看看纸包:“你是觉得空手过来,我不会帮你?”
就这么客气,来见他都带着东西,是想和他划得多清楚?
安明珠没料到他回这样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那等你忙完再说。”
她浅浅一声,而后转身离开。
褚堰不由站起身,看着女子款步离去,手已经搭上门把……
“明娘。”他唤她。
她在门边回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褚堰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终是叹了一气:“坐下说吧。”
安明珠觉得他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出那里奇怪。可能就是事情太多,让人难免烦躁吧。
对此,她并不介意,是人都会有情绪。
她重新走回到桌案前,不想耽搁他太多功夫,没选择坐下。
“我想看看城西玉井坊的户籍,不知可不可以?”她直接了当问。
“户籍是官府的文档,”褚堰看着她,一字一句,“你当然不能看。”
安明珠也料到会如此,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不打搅你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懂事的不再多问。
褚堰见她又要转身,唇角微张:“你想知道什么?”——
作者有话说:武嘉平:人要是倒霉了,走个路都能被树枝砸到,说的就是我家老板。
第33章第33章安明珠不禁疑惑看他……
安明珠不禁疑惑看他。既然说她不能看,这厢又问她?
“你不能进去,我能。”褚堰开口,心内发苦,不明白自己为何又把她叫住?
既然她意欲离开,就不该继续纠缠才是。
“是小金子,”安明珠忙道,清脆的嗓音在这间发暗的房中散开,驱散了堆积已久的沉静,“我觉得他可能还有亲人。”
褚堰身形站直,看着她:“你想帮他找家人?”
那个小乞儿,她还真的好在意。
安明珠微点下颌,继续道:“他这样小,一直在外面流浪不行的,被欺负不说,以后走歪路怎么办?有亲人的话,也能照顾他长大不是?”
就拿这场严寒来说,没有大人照顾的话,在外流浪的孩子不可能熬过去。
“可你有否想过,”褚堰回她,语气有些直接的冷硬,“他的亲人,其实并不想要他。”
他的直言戳破,道出了世道的残酷。
安明珠陷入沉默,脑海中是那个挨打的少女。的确,来自亲人的伤害,才是最让人心凉和绝望的。
“那,”她轻轻开口,眼睛闪烁着,“也要试试啊。”
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坏的,好人更多不是吗?她相信人心险恶,更相信人性本善。
看看那些齐心协力研究药方的郎中,那些冒雪上山采药的百姓,还是好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