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脸上不解。
陆炡接着说:“好歹也是做服务业的,与人分别时连句‘再见’都不会说?”
这话还真让廖雪鸣原地思考片刻,随后他站正身体,两手交叠握好,欠身平声道:“衷心感谢您的关照,感谢您的时间,期待与您在别处再次相见。”
镜片后的丹凤眼微乜,陆炡想起昨晚某人在他面前坦白性取向,又欲盖弥彰地说:“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会对您感兴趣。”
他哂笑,“欲擒故纵的手段,你究竟要用几次?”
廖雪鸣的表情比方才更加不解。
而陆炡已经厌倦了他的拙劣演技,也懒得戳破,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廖雪鸣看着远去的车尾,伸手挠了挠头。赶紧转身往墓园大门口跑,嘟囔着:“叽里咕噜地说啥呢,我上班都要迟到了”
陶静对一早来取骨灰,购置丧葬用品的家属,鞠躬慰问:“感谢您的时间,期待与二位在别处相见。”
这对夫妻有些意外,连忙扶着她的胳膊,“你们也很辛苦,不要这么客气。”
执宾师微笑解释:“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一行是不能直接对人说再见的”
前脚送走遗者家属,后脚廖雪鸣卡点进门。
他喘着粗气,在最后一分钟打上了卡,保住了这月的全勤奖。
见对方湿着头发,陶静惊讶道:“早上洗头也不怕感冒了。”
半小时前廖雪鸣一路跑回宿舍,冲澡换了身制服,怕迟到用毛巾好歹擦了两下。
陶静已经拿来吹风机,插在旁边墙上的电源,朝他招了招手。
干热的风吹着一头沙发,毛糙干涩,陶静抓了抓,“你是不是又用洗衣粉洗头发了,送你的洗发水怎么不用?”
“我忘了。”
陶静叹了口气,“让我怎么说你。”
以前廖雪鸣和小王一块住,还有人监督。等对方成家搬出去住后,他一个人过得要多糙有多糙。
有时去给他送吃的,满院全是花,下不去脚。自己种的,野着长的,藤蔓爬得到处都是,一到夏天全是蚊子。
不仅如此,洗衣服、洗澡、洗头发,全靠单位发的一箱活力28解决。
不过也真是气人,这么好的皮肤天天被糟践,一颗痘都没有。她用再多的护肤品,耐不住生斑长皱。
“也就魏哥能管得了你了。”吹干头发,陶静忍不住弹了他个脑瓜崩,“他回来了,一大早就在办公室忙工作,快去找他吧。”
【作者有话说】
火正哥:怎么会有人对我不感兴趣?
听话
因政府对各单位职工的公益指标考核,需派人无偿参加义工服务。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一般没人愿去。作为殡仪馆在职最长的员工,魏执岩主动报名承担。
去年和今年的志愿场所是市精神病院,魏执岩这次走了将近十天,历来最久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