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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2页）

沈栖埋在这个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熨烫的拥抱里，听着这些笨拙又真诚的话语，心底最后那点坚冰终于融化，化作涓流。

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未散的哭腔，声音软糯：“……那你说话要算数……以后，不能再凶我，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

“我发誓。”

程言昼立刻回应，声音斩钉截铁，“以后我一定用尽一切去爱你，永远不会不要你的，否则就让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沈栖抬手轻轻捂住了嘴。

沈栖抬起头，又一次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信你的。”

“发誓什么的，太老土了……而且我也没有正式答应你的告白，我还要考察的……”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主动伸出手，回抱住了程言昼。

程言昼感受到怀中人主动环上来的手臂，心脏像是被瞬间填满，胀得发酸。

这一刻，怀里这个真实地，心甘情愿回应着他拥抱的人，才让他感觉真正抓住了对方。

他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沈栖的发顶，脑海中回闪过沈栖从嫁给他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初入程家时的小心翼翼和忐忑，被他忽视时的黯然神伤，以为被背叛时的绝望心碎，决绝的“死遁”离开，独自承受分化热时的痛苦无助……

每一帧画面都让他心口泛起深刻的疼惜。

再也不会让他吃苦了……

月光如水，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程言昼微微松开怀抱，哄着沈栖抬起头。

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看清了沈栖哭得微肿的眼睛和鼻尖，心尖又是一颤。

于是他伸出手，轻柔地撩开沈栖额前被沾湿的碎发，再用指腹拭去那些残留在眼角的泪痕。

月光入室，勾勒出沈栖的侧脸轮廓。

在那张柔软顺从的面容下，程言昼分明看到了一个坚韧美丽的灵魂。

多好的一个人……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沈栖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谢谢你，栖栖……”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还愿意给我机会。

沈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了程言昼。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许久，仿佛要将过去错失的温暖都弥补回来。

程言昼根本舍不得闭上眼睛，目光亮晶晶的，一直贪婪地流连在沈栖的脸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从秀气的眉毛，到湿润的眼睛，再到微微泛红的鼻尖，最后是那看起来就很好亲的嘴唇……

沈栖被灼热的目光看得脸热，但却破天荒地没有躲闪，反而也抬起眼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