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真默然无语,视线凝在前方那抹湛蓝色身影,似有些神思不属。
薄浪浮白。
他当然知道这酒的味道很特别。
因为在前世,那个白雨潇潇的寒山雨夜,她眸光潋滟、笑意盈盈着,一口一口喂入他口中的,便是掺了毒的薄浪浮白。
夹道前方,那抹湛蓝色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拐角处。
贺道临被树叶筛下的明暖日光晃了眼,漫不经心道:“不过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为何滴酒不沾?”
旁边无人应答。
“阿真?”
贺道临扭头一看,绿荫的夹道上有穿着各式门服的弟子来往经过,却唯独不见了裴真的身影。
“人呢?!”
他原地转了一圈,终于在那个拐角处见到了跟在湛蓝色身影后的裴真。
“这小师妹,走就走吧。”
贺道临看着少女乌发间的湛蓝色缎带和珍珠,满脸懵:“怎么还把我小师弟给拐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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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
将近正午的春日,阳光已经变得微热,照在人身上有些燥意。
云拂晓走在通往静澜岛的花林道上,步态悠闲。
她分明知晓裴真就在身后,却矜傲得头也不回。
道旁花枝疏疏落落,微风吹起,光影流转。裴真亦步亦趋,与她隔着一段并不近的距离,却始终没有上前与她说话。
不停有往来的溟海弟子们与她打着招呼,云拂晓扭过脸,侧脸唇边扬起一个轻巧的弧度,少女们的笑声清脆,在早春的风中漾开。
裴真默然,从后望着她身影。
原来她在溟海仙门时,是这样灵动鲜活。
花雨纷落。花林道上往来弟子渐少。
终于,在拐过一道弯时,只余下他们两人。
云拂晓身上溟海门服被春风吹动,勾勒出纤细美好的少女姿态,裙摆绽开如浪潮轻柔翻涌。
远望去,近乎要与澄蓝天幕融为一体,真正景致如画。
裴真上前,唤出她的名字:“云拂晓。”
“嗯?”云拂晓回头看他,作恍然大悟状,眼底却有笑意,“啊,是没尝过薄浪浮白的裴师兄啊。”
她从不肯叫他“师兄”,今日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连续唤了两次。又将声音压得轻轻的,说出的每一个字,在这微风吹起的春日里都隐含燥热意味。
想来又是要与他对着干,抑或有意羞辱他。
裴真低眸望她,并未有半点动怒的迹象,只静静说:“中午给你做海蛎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