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抚摸上他柔软的脸,大拇指轻轻抚动。
“我和我的朋友、同学被做局来到这里,面临死亡的威胁;你一直被圈禁,之后一定会有更大的危险等着你。”
“我们最先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我想尽可能地带着朋友们,包括你,一起逃离出去,好么?”
白皙的手覆上了她的,握住,阿墨更用力地贴合上她的掌心,眼神清明透亮。
“好,都听凌霄。”
感受到手心里溢出来的软肉,凌霄觉得自己的心底某处也跟着一起柔软,呼出一个笑:“谢谢你,阿墨,这么信任我。”
“你的定情期,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会照做;毕竟,我对我有救命之恩。”
阿墨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
凌霄在他要开口时,大拇指点了点他的唇瓣,她明白已经他的意思:“我知道了,不用再解释。”
他漾开甜甜笑,继续握着凌霄的手,侧头重新躺回了她怀里。细细呼吸,感受这从未有过的温暖与甜蜜。
凌霄但笑不再语,真是神奇,明明还是那样一张伟大圣洁的脸,笑起来会那么甜
…
两人呆在这个房间又过了两天,床边的瓷碗也多出了两个,看不到时间,只能通过送粥的时间来大致推测。
凌霄发现在门旁边的墙壁下,有一个小口,平时堵着看不出来。除了第一次送粥来,她睡着没看见了。
第二次的时候,她听到了轻微的动静,看到门边墙底下被拉出一个洞,同她在外面看见放铁门钥匙的抽屉一样,朝外开。
一个头部弯成一个圆的铁钳,刚好夹住碗底送了进来,平稳放下,就迅速抽离,堵上洞口。全程不过十几秒,看不到任何人,非常谨慎、小心。
凌霄去看过那个被堵住的洞口,成年人两个并拢手掌的大小,与墙壁非常贴合,只有几条细细的小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她试过用手去推,试了一下没推开,外面应是被什么扣上了,也就停了手,不再打草惊蛇。
期间阿墨又发了几次烧,凌霄询问过他原因,他断断续续回答:这是定情期的正常反应,只要熬过断断续续的情潮热,他分化出性别,就会真正成熟。
所以,在此之前,他都还处在幼年期,被囚禁百年的幼年人鱼
凌霄静默了,他当时正趴头,搂着她的腰,语气轻悦:“阿霄在,很舒服。”似乎她的存在,可以大大减轻了他分化、成长的痛苦。
她听他慢慢讲着他小时候的事,因为人鱼的种族特殊,他出生不到一年就开始能记事。
从他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是阿母和很小很小的阿妹陪着他,在那小小黑黑的房间里,很开心的三个人。
他小时候一直是人类孩童的模样,他也不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就是长得快些,很早就能走路。
有一次阿母和阿妹不在,他偷偷打开了门跑到了外面,他看到了很多不认识人,还有和他一样的孩子,他想和他们一起玩。
笑着走过去,却是被一块砖石砸了头,血一下子就出来了,糊了他一只眼。
他慌忙地捂住伤口,发现他们好多拿起了石头,厌恶、惊恐地看着他,骂他“怪物、杂种、滚回去”。
好多好多的话夹着四面的石头一起朝他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