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太医……
如果她没记错,卫春卫斩常提起他,就连他常用的药都是那位太医配的。
在她看来,但凡是真的关心,直接把太医送到家里去才是要紧的。
这个皇帝格局太小。
真不明白,谢清河这样聪明的人,怎么还要为他卖命。
照旧是一张小脸不藏事,心中愤愤全都挂在眉眼,小手也按压得越发用力。
谢清河莞尔,大手翻转,将她手掌拢进掌心握着,轻拍安抚。
马车行进城中,外头愈发喧闹繁华。
千奇百怪的叫卖声挤进耳朵,将宁露的注意力夺取。
她立刻来了精神,把脸贴到窗边,撩起车帘一角向外张望。
尚未将街景看清,就觉得一股抓力从天而降,扯着她的衣领将她向后拉拽回去。
整个人仰面躺倒在他身上,清苦药味儿从天而降。
“谢清河,你做什么!”
“等安顿好了,让青槐青枝同你仔细逛。”
“我就看一眼。”
“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她坐起身,整理好发型,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眼底黯然,一字一顿。
“我名声不好,徒增麻烦。”
“原来谢大人也知道自己声名远扬~”
宁露笑弯了眼,侧身挎住他的手臂,调侃打趣。
“沾染上谢府,虽处处都有特权,却不方便你玩乐。”
权势带来便利,也带来旁人的眼光。
谢清河自己从不在意这些,却也深知那并非是宁露所喜欢的生活方式。
马车从主干道转入街巷,道路两侧行人回避,官员轿辇让行。
明明是渐入京城权贵最为核心所在,热闹的人声却逐渐落于身后。
马车停稳,外间声音窸窣,像是卫春他们安置马凳的声音。
车帘撩起,宁露跟在谢清河身后跃下马车。瞥见府门两侧密密麻麻,分庭而立的禁军与府兵,忽然脚下一软。
禁军那边领头的人她见过,是当初那个千里传讯的郭校尉。
谢家门前这边,管家装扮的中年男子见到谢清河下马忙在他手侧垂首站着。
“大人,郭赤校尉一早便在此恭候了。”
谢清河闻声点头表示了解,并未看向郭赤,直接发问:“人都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