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她当时有多么无助,多么难受。
江从邦可以接受自己粉身碎骨,但他见不得虞雨眠痛苦。
她瞒过了所有人,努力微笑着,带着绝望,带着对他的一腔爱意走向死亡。
她一直都在爱与死亡的夹缝中徘徊。
垂危躺在他怀中的时候,她说,我好累,我想回家了···我想回北洋···
最自由的鱼,却因为他而留了条线在人间。饱满沉重的爱意,换来的是他的躲避,是他的冷言冷语,和他冰冷的眼神。
虞雨眠带给他的是温暖治愈,他带给虞雨眠的却是强制不可抗拒的爱意和伤害。
江从邦无法原谅自己。
她的话,她的沉睡,是扎在心头上的刺。
无法拔出,痛久经年。
【作者有话说】
很快就好了,马上噢,再过两章[红心]
从那一天开始,全都变了
就算已经过去了十年,江从邦也依旧清楚的记得,他刚把虞雨眠带回来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小鱼,对他充满戒心和好奇,他耐心地对虞雨眠无微不至,大概一个月后,小鱼对他的戒心烟消云散,眼眸中布满了深深的善意。
虞雨眠抱他了。
那是第一次,她主动抱自己。
可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一个月后,虞雨眠身体出现异化受阻症的迹象,他不得不给她注射退化针剂,保住她的性命。
那更是他刻骨铭心的回忆。
对他满怀期待的小鱼等来的是一针剥夺她力量,剜骨疼痛的退化针剂,长达一天一夜,虞雨眠痛到痉挛,浑身都是冷汗,眼中唯有绝望。
她半个月,整整十二天,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
他知道他再也哄不好了。
十二天多,女孩没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蜷缩在角落里谁也不理,轻轻颤抖着。
从那以后,虞雨眠对他的眼神中只剩下了冷冽无情。
她只想着逃跑,哪怕拼了命,也要离开自己的身边。
六年,他几乎没见眠眠笑过。
江从邦几乎是麻木地拖动着步子往前,他失神了好久,而后猛地加快了步伐。
江从邦只想见她。
“眠眠!!眠眠···眠眠···”
咔嚓——他打开门,慢慢走近。
“眠眠···”
虞雨眠安静地睡着。
脸上的鼻氧管,和各种复杂无比的医疗设备,显得她更加虚弱。
江从邦麻木地走上前,指腹轻捧着她的脸,“你怎么又变瘦了···”
她原本身材标准,此刻却瘦的只剩了一副骨架,曾经的震撼与力量感,几乎全被磨得只剩下了憔悴。